“讓大夫們都忙碌起來,告訴他們,救的人越多,得到的賞銀就會越多。”
賈平安對著身邊人吩咐著,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空間中有靈泉水,但產量還不足以給每一名受傷的士兵都用上,更多的小傷還是需要隨軍大夫大顯身手。
“王上放心,這一次我們調來了足足五百名大夫,還有三千多學徒,問題應該不大。”夏和安于一旁,充滿信心的說著。
聽到有三千多名醫者就在軍中,賈平安那有些冷峻的面孔,多少放松了一些。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這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傷員救治。
救人救得及時,就可以保住更多的生命,可以讓更多的老兵存活下去,從而進一步提升軍隊的戰斗力。
這個道理,其實人人都懂。
但并非是人人可以做到。
就像是胡騎這邊,他們也是有醫者的,可問題就是,他們的醫者數量太少了。
二十多萬大軍,真正的大夫只有不到兩百人,都是用來服務于重要的將領。
普通的胡騎,一旦受了傷,就要看命、看運氣。
運氣好的,熬過去了,就活。
運氣不好,熬不過去,就死。
這么說吧,在古代戰場上,一場大戰下來,真正死于戰場之上的可能連兩成都不到。
更多的,或許三成,或許三成以上,是因為受傷得不到及時救治,死在了戰后。
賈平安需要做的,就是給這些敢于拼命的士兵更好的待遇和保障,讓他們能不死的就不要死,能活的要活得更好。
戰斗還在繼續,時間來到下午的時候,第三批兩千人的胡騎又沖了過來。
僅是開戰第一天,胡騎就出動騎兵八千人。
幾次沖開了秦軍步兵的防御,但最終還是被士氣高漲的秦軍給殺退了回去,重新將漏洞補上。
八千胡騎,有三分之一戰死在陣前。
還有三分之一帶傷而回。
最終,成功退回去,還可以再戰的胡騎只有三分之一而已。
“天黑了,鳴金收兵,還有要加強防御,防止秦軍的夜襲。”完顏邪黑臉說完這些之后,轉身就回到了他自己的中軍大帳。
一天下來,死傷的胡騎數量就達到了五千多,就算這些不是真正的胡騎,是投誠而來的東涼騎兵,但這個數字依然是讓他心疼的直撮牙花子。
更重要的是,一天打下來,秦軍步卒的陣營并沒有被鑿穿。
何時步兵也這般能打了?
難道騎兵都是紙糊的不成?
只是戰斗的全程完顏邪都看到了,騎兵都是很盡力的在沖了。
最終,得出的結果就是,秦軍步卒很能打,很能戰。
同樣一天的戰斗下來,黑騎衛換防步卒,防御著胡騎可能的偷襲。
所有參戰的步兵都退了下來。
等待他們的是熱騰騰的飯菜與美酒。
按說,大戰之時,是不能飲酒的。
但他們是在用命去拼,說句不好聽的,喝了這頓酒,這輩子還能不能再喝上了,誰也不知道。
賈平安就破天荒的賞酒給他們,要求只有一點,誰也不能喝多,更不能喝醉,不然的話,軍法處置。
雙方的軍營并不遠,當上千口大鍋一齊打開,肉香味瞬間就彌補的四處都是。
香味也不可避免的吹到了胡騎軍營,讓一些聞到味道的胡騎都忍不住咽著口水。
比后勤,就沒有人會是賈平安的對手,更不要說一向貧窮的胡騎了。
秦軍是大魚大肉,還有酒。
胡騎呢,多數只能啃著粗糧餅,喝著水多米少的熱粥。
至于什么菜與肉?
對不起,別想了。
軍中也就是單于還有三千夫長以上將軍才可能吃到肉。便是普通的千夫長,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呢。
同樣都是軍人,待遇如此的天差地別,自然讓一些個胡騎有所不滿。而似乎知道他們會這樣想,拓拔那出手了。
不僅是他,還有額爾吉、赤溫和谷渾圖等人。
他們騎在馬上,手中拎著香肉與美酒,來到胡騎的陣前開始著勸降舉動。
不時,他們還會把帶來的一個個酒壇子扔在地上。
炸裂之后,酒香四溢,香味傳到胡騎軍營,讓不讓人吞咽的動作更為劇烈。
“偉大的單于,末將帶人將他們都抓過來。”一些將軍受不了了,跑到了中軍大帳,要求點兵出戰。
“外面已經天黑,要小心這是秦軍的圈套,傳命下去,禁止任何人出戰,違者——斬!”
完顏邪目光深邃,讓人看不懂他心中再想些什么。
但拒絕的聲音是堅定的,讓請戰的將軍臉色上就是一怔,跟著無奈地退了出去。
哈撒兒于一旁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心中卻是贊同單于的做法。
這大黑天的,先不說,外面是不是真有秦軍的埋伏,就說誰知道派出去的人,會不會趁黑真的投降了秦軍呢?
對于他們這些將軍而,有錢有地位,一般是不會投身于敵。
可對下面的普通士兵而,他們只是想有口吃的,能活下去而已。
如果投降了秦軍,可以活得更好,何樂而不為?
不放人出去,就杜絕了有人會投降的可能。
胡騎無動于衷,軍營之外拓拔那等人就變得更加囂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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