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拓拔那,曾經是胡人的國師,對于完顏邪那不是一般的了解,是相當的了解。
他早就猜到對方疑心重,是不可能會派人出來對付自己,所以從始至終,他表現的都是十分淡定。
當看到自己喊了半天,對方都沒有回應之后,膽子更大,說出的話也更加刺激人心。
“東涼騎兵兄弟們,你們想必也看到了。今天出戰的都是你們,死傷慘重的也是你們。”
“顯然,這是有人不把你們的性命當回事呀。”
“為這樣的人賣命值得嗎?”
“倒不如加入到秦軍這邊來,我可以保證,英明的秦王一定會一視同仁的。”
“實不相瞞,我之前就是胡騎,還是胡人的國師,但自我投降之后,待遇與其它秦軍是一樣的。”
“秦王是公平的,也是仁慈的。”
“他不想看到東涼騎兵兄弟們做無謂和沒有意義的犧牲,所以我來了。”
“我知道,你們可以聽到我的喊話,也知道一定已經有命令下達,不讓你們在黑天出營了。”
“但不要緊,你們白天總是會出來一戰的。這樣,只要你們愿意投降,等到白天發起沖鋒時,可以選擇臨陣而降,只要你們來到我秦軍陣前,扔下武器,就視為投誠之舉。”
“那時,我們不僅不會傷害你們,還會給你們準備美酒與美食。”
“你們就會與其它的秦軍一樣,成為兄弟一般的存在。”
“勇士們,投誠并不丟人。相反,為了不在乎你們的人,付出生命才是最愚蠢的舉動呀。”
這樣的喊聲不僅是拓拔那再說,其它人也都在一起喊。
而這一喊,就是一晚上。
幾乎胡騎前鋒大營的人,都聽到了,而且這聲音還通過他們的嘴,向后傳去,讓更多人知曉了這個內容。
有人心動嗎?
一定會有的。
但具體有多少的效果,還要看天亮之后打起來才知道。
天就快亮時,拓拔那帶人撤了回去。這讓想借著天亮給他們一擊的胡騎將領們面露遺憾之色。
造飯、放飯、檢查裝備...
上午八時,兩軍再一次擺開了陣仗。
與昨天一樣,秦軍依然是將步兵方陣擺在了前面,其它的黑騎衛在后方晾陣。
“哼!膽小鬼。”
在看到秦軍并沒有把騎兵放在前排,完顏邪就知道,對方還不準備與自己決戰。
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之后,攻擊開始,擂鼓聲響起。
還是老一套,一支三千人的東涼騎兵率先發起了攻擊。
在穿過了箭雨之后,來到了盾兵之前。
長槍探了出去,雙方絞殺再一起,然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二梯隊,上!”
眼見三千騎兵并沒有沖開秦軍的防御,哈撒兒一聲令下,又是三千胡騎被派了出去。
然后...
讓完顏邪等人暴怒的一幕出現。
三千原來的東涼騎兵,竟然有近百騎臨陣而降了。
他們真就如拓拔那所說,把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跟著人從馬上跳了下來。
身無武器,下無戰馬,威脅性來到了最低點。
果然,當這樣的人出現之后,便沒有秦軍向他們展開攻擊。
相比之下,那些一心想要與秦軍為敵的騎兵,卻是死得死傷得傷。
“這是怎么回事?”
完顏邪坐于戰馬之上,眼睛瞪得溜圓。
戰場之上,生死由命,打不過別人,那是技不如人,沒什么可說的。
但這臨陣倒戈卻是萬萬不能忍的。
“這...混帳!”
身邊的將軍們都不知如何回答,其中一位將軍還想解釋一些什么,可接下來他看到的一幕,讓他忍不住發出了怒罵之聲。
就見那些投降的東涼騎兵,已經被秦軍帶到了一旁,并且好酒好菜的直接就端到了他的身前。
那些投降的東涼騎兵,也是毫不客氣。
這些天跟著胡騎一起,嘴上可都是淡出鳥來了,現在有酒有肉,那還有什么可客氣的。
縱然就算是秦軍要和他們玩什么花樣,那自己也可以做一個飽死鬼了。
如此,這樣刺激人眼球的一幕就出現了。
投降的東涼騎兵有酒有肉,大快朵頤,美得不行。
反觀不投降的東涼騎兵,卻是全身鮮血,生命垂危。
“快,鳴金,馬上鳴金。”
哈撒兒反應還是快,這一幕把他給嚇到了。
他是生怕其它人也有樣學樣,連忙招呼著撤軍。
鳴金之聲響起,沖擊的東涼騎兵,如潮水一般的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