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也向著齊城方向看去,似是在等待著叛軍騎兵的出現與反擊。
然,看了足有數十息,還是一點的動靜都沒有。
似乎就是那面軍令旗在豎起來之后,一點效果都沒有一般。
明明你們應該反擊了,卻一直沒有動靜,這讓不少人都心生疑惑。有些戰場上廝殺過多次的老兵,也因此心中隱隱生出了不好的感覺。
穆東流亦是如此。
身為大軍主將,他十四歲的時候就騎馬上陣殺敵。
所經歷過的大戰不知凡幾。可卻從沒有像今天這般,戰場上如此的反常,也讓他忍不住生出了一絲的憂意。
事出反常即為妖。
就是不知道,這個妖會出現在哪里。
就在穆東流緊緊盯著戰場,想著接下來叛軍還有什么后手可用,會怎么樣做的時候,在他身邊的一名親兵突然驚叫出聲,“將軍,您看戰場上兩側。”
原本神經就緊繃的穆東流聞,目光連忙向著戰場兩翼看去,跟著也張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
騎兵,好多的騎兵...
然,這還不是主要的,他們打出的那個旗幟才是讓穆東流吃驚的原因所在。
黑色狼旗。
這正是胡人出現的標志。
“是...是胡人,是胡騎!”穆東流終于驚叫出聲。
只是這里怎么會出現胡騎的,他們不是應該在八百里外的草原上放牧嗎?
他們是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
用力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看錯了,或是緊張過度,出現了幻覺。
重新閉眼、再睜眼,仔細看去,不錯,正是胡騎無疑。
這一刻,穆東流終于想明白,為何叛軍有城不守,而是一定要在野外與自己決戰了,原來他們的依仗就是突然出現的這些胡騎呀。
是呀,胡騎很厲害。
十幾年前,他們的人數明明沒有大涼多,但還是給予了大涼重創。
如果雙方兵力一樣,如果對方也不缺糧草的話,最終敗地很大可能就是大涼了。
也正因為此,當時的涼帝才舉國一戰,寧可國庫虧空,也要將胡人趕去八百里外的草原之上。
只是想不到,他們還是來了。
而且,還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
難道他們是叛軍叫來的,只是他們怎么敢!
胡騎是大涼最大的敵人,雙方有著世仇呀。你為了一己之私把他們請了過來,可曾想過,要如何把他們給轟走嗎?
豈不知,請神容易送神難?
穆東流在這一刻,很想大罵出聲,罵馬嘯天引狼入室,罵他是大涼的罪人。
可這是在戰場之上,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想把胡騎趕出去,除非你擁有比他還強的武力,不然的話,講道理對方是不會聽的。
就在穆東流心中百感交集的時候,對面的洪不悔終于下令豎起了第二面軍令旗。
旗幟一豎,一直躲藏在步兵身后的數萬東涼騎兵終于有了動作。
越過正拼死抵抗的己方步卒,直向著在戰場之上,已經有些慌亂的西涼軍就殺了過去。
胡騎的突然出現,嚇到了正在戰場上廝殺的西涼軍們。
意外的敵人,還是強敵突然出現,就像是一盆冷水將他們正旺盛的士氣澆了一個透心涼。
正因為意外而六神無主的時候,東涼軍的反擊開始,讓原本就軍心動蕩的西涼軍陣線開始動搖。
而就在大家都因為胡騎的突然出現,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左右兩翼的胡騎也縱馬靠近著。
左邊是額爾吉將軍為首。
右邊是赤溫將軍為首。
兩位胡人首領,完顏單于親命的大將,有如兩道旋風一般,向著戰場之上席卷而來。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戰場之上的西涼軍騎兵已經亂了方寸。
負責協助他們進攻的三萬齊軍,表現則是更差。
這一刻,已經有人扔掉了武器,開始掉頭就跑了。
明明說好了,這一次是來打順風仗的。
東涼軍將會不堪一擊的。
可現在呢,對方竟然有援軍,還是那個連大涼騎兵都略有不如的胡人騎兵,那請問,這一仗還怎么打?
打是打不過的,那不如先逃。
先逃者有機會活得一條性命。后逃者,小命就可能會丟在這里了。
亂了,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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