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彎弓搭箭...
盾牌兵佇立于前...
長槍兵緊湊地站在一起,將自己變成一個又一個的刺猬。
如此種種,都顯然著東涼軍主打的是防守,而非是進攻。
陣仗就擺在面前,馬上的穆東流看到了,嘴角一撇,露出了不屑之意。
再強的盾也經不住長槍一次次的探襲,防守永遠是被動的。
現在主動權在自己手中,他要讓叛軍好好看看,他這個驃騎將軍,這位白馬軍的主將在戰場上的風采吧。
“沖鋒,騎兵在前,步兵再后,無令不得停止,沖啊!”
穆東流拔出了身上的腰刀,向前用力一指,命令大軍加快進攻的速度。
他要一次性打破對方的烏龜殼,徹底的掌握戰場主動權。
西涼軍與三萬齊軍得了命令,開始大步上前,頂著東涼軍的強弩與箭矢,步步逼近。
“放弩!”
“放箭!”
“戰車反沖!”
洪不悔騎于戰馬之上,下著一道又一道的命令,給予著沖鋒而來的敵人以重創。
戰場之上,西涼軍騎兵正不斷提升著速度,以調整至最佳的狀態。
面對著東涼軍的弩箭和箭羽,一些騎兵運氣不好的中招,落下馬來。
但還有更多的騎兵在馬上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或是將身體貼于戰馬的一側,或是伏于馬身之上,人馬合一,從而減少著自己前進的阻力和受力面積。
曾有人說過,大涼騎兵,天下第一。
這般看來,并沒有錯。
至少他們馬術上的嫻熟程度,就非是其它國家的騎兵可以相比。就算是黑騎衛,雖然一直有進步,但單論馬術而,還是要差上一籌的。
可不要緊,黑騎衛也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戰馬足夠聽話。
都是在空間中養大的戰馬,更通人性,更知道要怎么配合主子,這倒是大大彌補了黑騎衛馬術上的劣勢。
話說回來,齊城之外,隨著西涼騎兵越沖越近,強弩與弓箭的殺傷力開始被削弱。尤其是等對方沖到了陣前,與防守的步兵打到一起時,騎兵的優勢就越來越大。
僅僅是半個時辰而已,東涼軍戰線上就露出了不少的破綻,一些地方被西涼騎兵活活沖出了一條口子,騎兵對步兵進行著掩殺。
“除白馬軍之外,全軍壓上。”
穆東流騎于戰馬之上,眼看著前方戰事占優,眼中露出的全是喜悅。
趁你病,要你命。
他要抓住這個機會,爭取一擊而潰。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會帶著三萬白馬軍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敗叛軍。
盡管在這個時候,叛軍的騎兵還沒有出擊,但在穆東流看來,已經無所謂了。
戰場上的主動權盡在他手,他已經將全軍壓上,先手在手,就算是東涼軍騎兵反擊,也不過就是多造成一些損失罷了。
兵力不如人之下,又沒有熱武器,想要反擊豈是那么的容易。
除非...
除非對方還有援軍。
只是,怎么可能。
唯一可以支援東涼的也就只有大夏軍。可是他們,現在正陷于被動的被圍毆之中,根本就無暇它顧的好吧。
眼中帶著笑意,似乎在這一刻,他已然是勝利者了一般。
東涼軍這邊,漏洞越來越多,步兵死傷者的數量已經達到了萬人。
不時還會聽到洪不悔下令調集預備隊查缺補漏,填補缺口。
但這最多就是可以多堅持一會,于大局是無礙的。
很多的東涼步兵,心中的戰意都出現了動搖,如果不是身后的督察隊在緊盯著他們,怕是他們都要棄械而逃了。
更有一些東涼步兵,心中也在腹議,都這個時候了,為何在他們身后的騎兵還不出擊?
一旦他們這些步兵都死光了,就算是騎兵想要反擊,也不可能會扭轉局勢了。
但不管他們是什么樣的想法,普通士兵只能聽從軍令,并沒有指揮權和決斷權。
有著這個資格的洪不悔,此時卻是動也不動,而只是盯著戰場上的形勢變化,不斷在心中算計著。
終于,在又戰死了數千的步兵,防線已經出現了動搖,隨時可能會崩潰的時候,洪不悔的臉上反還露出了一絲放松的神態。
西涼軍除了三萬白馬軍之外,全都壓上來了。
都來到了戰場之上,且還是那種一時間退不出去的狀態。
很好,你們的威風耍夠了,現在輪也應該輪到了我了吧。
“來人,將第一面軍令大旗豎起來。”
主將終于下了命令,身邊的親兵連忙將早就準備好的,足有兩丈長的旗桿立地而起。
寬大的旗面,十分的明顯,便是距離很遠,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喲,這是忍不住,終于要動用騎兵了嗎?”穆東流也看到了,但卻一點也不緊張,相反還臉上含笑,氣定神閑。
戰場之上,正在左沖右殺的的西涼軍騎兵,也注意到了這一面大旗的立起,不由變得小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