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來就來吧。
就如葛多丞相所說,胡人是一個躲在暗處的毒蛇,與其日防夜防,那不如把他們請到太陽之下。這樣,至少自己有了防備,不會輕易的被對方給咬到。
只是可惜那么多糧草都送給了胡人。不然的話,對方都沒有能力走過那八百里草原。
但是反過來想想,這又何嘗不是好事呢。
胡人擅戰,但卻缺糧,這就是最大的把柄。
只要自己始終控制著對方的后勤,就不怕他們敢對自己做什么,也不怕他們會坐大。
至于現在嘛,別人還不知道胡人已經來了,那如果他不好好利用這個機會,豈不是白瞎準備了這么久,也與他擅于隱忍的性格所不符了。
退出泉都,是為了示弱。
更是為了引西涼騎兵分兵,好給予胡人和他們東涼軍更好殺敵的機會。
退,退到齊城,這個大涼的東北部城池,這個大家都知道,城墻并不是很高,不易防守之地。
越是好攻,敵人才有更大的機率鉆入圈套。
涼世宗感覺到情況有些詭異,專門派人通知了前方的領兵將軍穆東流,這位大涼驃騎將軍,同時也是大涼兩大精銳之一,白馬軍的主將。
白馬軍,與黑騎衛正好相反。
所騎戰馬,多以白色為主。
但不全是純白色,別人可不像是賈平安那般擁有著神秘的空間。
戰馬六成以上是白色,放在當時,已經是十分的難能可貴。
手握最精銳的白馬軍,外加合共一起的十多萬涼齊聯軍,在接到涼世宗派人送來的消息時,穆東流多少認為自家皇上有些太過小心了。
只是皇令下達,命令還是需要執行的。“來人呀,盯緊了我們面前的叛軍,要知道他們都在哪里,不允許讓他們脫離了我們的斥候視線。”
穆東流想的很簡單,只要叛軍主力都在自己的視線之內,就不怕他們起什么幺蛾子。
原則上而,這樣是沒有錯的。
畢竟對方的兵馬都在你的視線之內,他們想玩花樣也做不到。
可你確定盯住了所有人嗎?
胡人五萬騎兵的到來,穆東流并不知情,這就是最大的漏洞。
馬嘯天所率領的東涼軍從泉都退了出來,退向到了齊城。
但他們并沒有入駐齊城,大軍在城外扎營,且擺好了陣勢,給人的感覺似乎就是要在城外與西涼軍一戰。
這又有些反常,有城池而不守,很不對勁。
穆東流也感覺到了,但就派出的斥候回報,所有的西涼軍皆在對面,并沒有任何的缺失,這又讓穆東流那點小擔心成為了多余。
“罷了,盯緊對方,如果分兵第一時間來告知。再命令其它各軍,擺開陣勢,既然叛軍要和我們打,那我們就趁此機會滅了他們。”
對于自己的軍隊,穆東流還是有信心的。
不管是軍隊的數量,還是軍心士氣,他們都占著優勢呢。
這一天,草原之上刮著淡淡的涼風,吹在人身上十分的愜意。
齊城之外,兩軍對磊,戰鼓擂動。
雙方都擺出了要決戰的架勢,不管是騎兵還是步兵,排列整齊站好,任由涼風吹在臉上,個個巋然不動。
太陽在天空之上慢慢移動著。
不知何時,天色突然就暗了下來,原來是太陽被云層所遮掩,大地在這一刻瞬間無光。
就是這個時候,穆東流騎于戰馬之上下達了沖鋒的命令。
他剛才就注意到,他們所站的方向是迎光而立。
也就是說,一旦要發起沖鋒的時候,光線會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他們的視線。
有了這個發現之后,之前心中的疑問就有了答案。
叛軍之所以會在城外擺陣,想必就是想要利用光線對付自己。
知道了原因之后,他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
害怕來源于未知,什么都知道了,有所準備了,還有何可懼。
就算是光線有一些的影響,那又如何?他們兵多氣盛,一樣可以打敗叛軍的。
當而陽光被云層擋住的時候,便是連這個弱點都沒有了。穆東流抓住機會,開始了反擊。
數萬的戰馬奔騰而出,其場面之壯烈,根本不是語可以形容的出來。
西涼軍選擇了主動出擊。東涼軍這里,做為主將的洪不悔也馬上下達了迎敵的命令。
一個接著一個的弩車被推了出來,就擺在大軍的前方。
一輛又一輛的戰車也被拉了上來,那輪轂上長長的尖刺,讓人看之不免心中就會生出恐懼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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