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長著脖子,望向身后谷平城方向,一個個不明所以。
明明他們這里才是最前線,可為什么他們這里安然無恙,后方卻出了事情呢?
只是很快,他們就沒有了看熱鬧的心情。漆黑的夜里,大地開始了震顫。
“不好,有騎兵來襲營了,所有人拿起武器防御!”
“快,不要亂,都集中到我這里來...”
“我們人多,不用擔心...”
“集合,集合,馬上集合...”
一名名宣國的將軍,從溫暖的營帳之中鉆了出來,大呼小叫著,想要組織兵力對抗秦軍。
享受的時候,只你一個人有份。
要拼命的時候,想起我們了?
不少的宣軍原本就有抵觸心理,而現在是混亂加黑夜,那他們才不會聽將軍的話,跑到他的面前呢。
喊聲四起,效果甚微。
不僅如此,趁亂之下,宣軍的逃兵出現的是越來越多。
就是為了混口飯吃,才臨時加入軍隊之中。現在得知敵騎來了,還不逃跑,更待何時?
就為了一天兩頓吃不飽的飯,就要把命賣給你?
亂世之下,命的確很賤,但如果有機會可以自己把握,這種明知送死之事,也不會有人選擇去做。
大統軍亂了。
是因為整個谷平城炸了,陷入到一片的火海之中。
宣軍也亂了。
卻完全就是自找的。
將軍不把士兵當人看,關鍵的時候,人家也不會把你當成他們的將軍看。
黑騎衛來了!
就在宣軍炸營的時候,他們從軍營的兩側出現。
僅僅只是出現而已,都沒有把宣軍怎么著呢,就有大片的士兵丟下武器,放棄了抵抗。
投降可活,反抗者死!
規矩他們都懂。
只是黑騎衛卻沒有接受俘虜的意思,他們的目標不是宣軍,而是他們身后的大統軍。
黑騎衛沒有遇到像樣抵抗就躍過了綿連數十里的宣軍軍營。在他們的身后,甲級秦軍還有輔兵迅速跟了上來。
同樣對投降的宣軍沒有興趣,他們的目標是那些還敢于反抗的宣軍。
至于投降士兵的接收問題,由沽郡城內沖出的二十萬預備役負責。
他們之中,很多人還沒有上過戰場、見過血。
這樣的場面最是適合他們。
沒有拼死的抵抗,只有一片接著一片的投降士兵,這可以更好的培養他們的軍心士氣,讓他們對戰場不再恐懼,完成由新兵到老兵的轉變。
沽郡的城樓之上,賈平安身穿黑裘大衣俯視而看。
沒有人知道,整個城樓上都沒有了士兵,僅有秦王帶著幾百黑衛守在這里而已。
若是此時,有哪位宣軍將領有膽子發起攻城之戰的,怕是沽郡就可能會陷入到危險之中。
有嗎?
當然沒有。
眼見大勢已去,宣軍將領們個個都嫌爹媽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此時哪里還會想著反攻的事情。
谷平城外。
禹王逃了出來。
郝達帶著不少的飛虎軍也逃了出來。
只是人跑了出來,很多戰馬卻被扔在了城中,沒有帶出來。
沒辦法,剛才那一記接著一記的爆炸聲,讓所有的戰馬都受了驚,一個個四處亂跑,成為了瘋馬。
飛虎軍想要逃出來,就只能棄馬。
舍不得胯下戰馬的,那就等著被橫沖直撞的戰馬給帶到危險之地吧。
“情況怎么樣?出來了多少人?”
禹王見到了有些灰頭土臉的郝達,連即出聲問著。
“七成吧。”郝達有些不太敢看禹王,實在是傷亡數字太大了一些。
這還一個敵人都沒有見到呢,就少了近三成人馬,這一次損失...太大了。
“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接更多人出城。”禹王對于這個結果自然是不滿意的。憑白的幾萬人馬就這樣丟了,他領兵打仗這么多年,還從未吃過這么大的虧呢。
“諾,末將這就帶人再次入城。”郝達點了一下頭,他也認為損失有些大,想著冒險入城,或許還可以多救一些人出來也說不定呢。
只是不等他帶兵前往,遠處就有斥候慌張的跑了過來。“禹王爺,大事不好了,秦軍的黑騎衛正向我們這里猛沖而來,現在距離我們已經不足十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