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完全的黑了下來,兩位主將離開了禹王休息之地。獨留下了牛三紫還站在禹王身邊。
“牛大師,你這是怎么了?”
早就注意到牛三紫的表現有些反常,禹王好奇地問著。
“不知道,就是有些心神不寧。”牛三紫皺著眉頭,同樣想不出個所以然。
跨入宗師境的時候,對于危險的感知遠勝于常人。
而能讓牛三紫這般宗師巔峰期的人物,都感覺到心悸,顯然應該不是小事。
人家這樣說了,禹王也變得很是重視。馬上叫來了親兵,讓他們加強防御。同時在谷平城的街道上多安排一些巡邏士兵,以防不測。
做好了這些,禹王在看向牛三紫問道:“牛大師,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倒還真是好了一點。”牛三紫實話實說。
“哈哈,看來是真有人想要刺殺本王呀。”禹王哈哈大笑著。他是知道天下教曾派出過不止一名殺手去對付賈平安的。
很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這便證明對方身邊也應該有高手保護。
即是高手,派來行刺殺之舉是極有可能。好在牛三紫早就有了感應,自己也加強了防守,想必就算是有殺手,看到這一幕也會知難而退了。
大笑過后,禹王看到爐中的炭火似乎小了一些,這就對外喊道:“來人,取炭來。這鬼天氣,晚上可不能被凍著了。”
馬上就有親兵前來加炭。而隨著炭火越來越旺,牛三紫的心悸之感就更加的強烈了一些,讓他的眉頭也是忍不住一皺再皺。
但在看到禹王已經靠著桌前小憩,想想還是沒有出聲打擾,僅是盡量的集中注意力,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
沽郡城外的宣軍軍營。
天已經黑了下來,但還有很多營帳內沒有領到炭火,引來了不少人在心中斥罵不已。
這么冷的天氣,晚上沒有木炭,可怎么熬過去呀。
想著那些將領的帳內,木炭多到用不完,可他們,卻是一點都沒有勻到,士兵會高興才是怪事。
原本剛奪兩城的軍中士氣,也因此而下降了一些。
階層存在就是如此,官是官兵是兵,永遠不可同日而語。
對這一切,宣軍的將官們自然是知道的,但沒有誰會在意。這些普通士兵就是泥腿子,弄不好明天就會死在攻城之戰中,憑什么還要把資源浪費在他們的身上呢?
完全不像是秦軍,賈平安向來要求將軍就要身先士卒,要求在戰場上,士兵們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
怪不得人家可以吃四個菜呢。
有因就有果呀。
就像是此時,大統軍在谷平城里烤火取暖;宣軍縱有不如,也有簡易的軍帳,可以遮避風雪,可只有秦軍,此時已然借著月色悄然出城,頂風冒雪的向著戰場兩側開始移動。
沒有人叫苦,也沒有人叫累。
因為他們的將軍就在他們的前面,和他們一樣忍受著嚴寒。
連高高在上的將軍都可以吃苦,那他們憑什么吃不了苦?
一支支黑騎衛與秦軍精銳出城而去,城樓之上,留有的都是一些個預備役,還有他們的秦王。
讓一城也好,讓兩城也罷,為的就是今天晚上的絕地反擊。
站在城樓之上,目光眺望著遠方,賈平安的神色嚴肅無比。
他很清楚,今天晚上會發生一些什么,又有多少人會死在這場戰役之中。
那是多少人命的即將流逝,但他沒有了選擇。
戰場上,永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至少,自己打贏了,會讓更多的百姓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
反之,若是統宣聯軍贏了,那一切又會恢復成以前的樣子,百姓還會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下令,一會反攻開始,將二十萬的預備役都放出去。告訴他們,殺一人或是擒一人,得銀一兩,可升為輔兵;殺兩人或擒兩人,得銀三兩,升為輔兵伍長;殺三人或是擒三人,可為輔兵什長;殺五人或是擒五人以上者,可直接升為正式的秦兵...”
賈平安再說,身邊一眾黑衛在記錄著,很快這道命令就被傳達在了二十萬人的預備役大軍之中,也引得軍心士氣在這一刻,開始迅速升溫與爆棚。
......
濟興城。
夜已經深了,禹王已然倒在床上酣睡起來。
牛三紫卻是怎么樣也睡不著,甚至眼睛一閉眼皮都會跳個不停。
這還是從他跨入了宗師境之后,從未用過的事情。
而隨著時間推移而過,牛三紫的眼皮是越跳越快,他終于忍受不住,一把就將放在一旁的外套丟到了床上,“禹王殿下,這里很危險,我們應該速速離開。”
被叫醒的禹王,一臉的迷糊,他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牛三紫的態度十分堅決,還是說服了他,讓他穿衣出了廂房。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