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反過來想想,吉中直也是一片好心,他是想讓更多人為賈平安所用,出發點是好的。
再說了,他不是沒有跟著這些人一起出現嘛,這就證明他做事還是有底線的。這樣的人,才是賈平安想要用,會重用的。
當然,賈平安也不會因為對方一請之舉就收拾了他們。
現在自己是秦王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考慮后果的安國公。
再說了,這些人在穩定昌都亂局中也起了一定的作用,沒功勞也有苦勞。
賈平安想收拾他們,總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此事就交由葉天問去辦,正好看看他弄出來的暗衛能力到底如何。
關天強等人沒有堵到賈平安,這便紛紛離去,相約找到機會再行二請之舉。
告別眾人,關天強回到了府中,夫人就迎了上來。
寬衣解帶,來到小暖爐身邊坐下,關天強這才想起什么的問著,“那個逆子呢?”
“老爺,寶哥兒說家里悶,上街和朋友們一起吟詩作對去了。”夫人笑著解釋。
“什么吟詩作對,我看就是出去喝花酒了。你這個做娘親的,要看好他,現在城內的形勢還有些亂,不可惹出什么麻煩來。”對兒子極為了解的關天強聽到這里,就發出了不滿意的冷哼之聲。
“知道了老爺,寶哥兒都二十歲了,做事有分寸的。”夫人繼續地笑著。
“哎。”關天強看著夫人那滿不在乎的樣子,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沒辦法,誰讓自己的長子英年早逝,最大的希望沒有了。好在老天眷顧,老來得子,三十多歲才生下了關文寶,那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從小就給慣壞了。
只是想著關文寶雖然做事跋扈了一些,但分清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應該不會出什么大事,關天強這便慢慢閉上了眼睛,將此事扔到了一旁,開始考慮起當前的朝局來。
怎么做能夠獲得賈平安的好感,從而繼續坐穩吏部尚書這個位置?
或是怎么樣好好表現,再進一步,如果可以成為輔臣,哪怕是次輔也是大大前進了一步呀。
沒辦法,杜文淵與毛宇寰都跟著宣明宗一起離開,現在已經沒有了輔臣,但凡有條件的,誰不想爭取一下呢?
......
東關街。
昌都城內商業最繁華的街道之上。
并沒有因為宣軍逃走,秦軍進入而有什么混亂。
相反,在秦軍進入的第三天,社會治安恢復如初之后,這里的商家就開始了正常營業。
水云間酒樓,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盡管這里已經換了天下。
盡管這里在前兩天還是人心惶惶。
但富人區還是車水馬龍、銷金如土、銷銀如砂,好似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二樓包廂之中,關文寶正與一些官宦子弟坐在這里,大談著天下局勢。
昌都城可是有三分之二的權貴與大族跟著宣明宗一起離開了。
這就空出了很多的位置,給了其它人更多的機會。
馮氏的馮東陽、于氏的于歡伯也坐在這里,靜聽著眾人在這大聲喧嘩,指點著江山。
這兩位都已有官職在身,只是因為年輕,還屬在歷練階段。值得一說的是,他們的家族也跟著宣明宗一起離開,但他們卻留了下來。
大家族難有所謂的忠心,四處押寶才是他們處事之原則。
兩人并不著急,都是大家族出身,還是嫡系中的嫡系,高官厚祿指日可待。再說了,他們也算是賈平安的學生,當初能夠高中,還是拜賈平安搞的那個實習班所致呢。
有著這樣的淵源,兩人根本不愁未來的發展。之所以今天會來這里,也是因為官府正在處于整頓之中,他們無事可干,來打發時間罷了。
“咦,那人瞧著好生眼熟。”關文寶就坐在兩人身邊,目光不經意的向著窗下掃過,這就發出了好奇般的聲音。
順其目光看去,一個中年美婦人就站在街道對面,正向著水云間酒樓這里看來。
因為是對視的角度,很快,女人的臉龐清晰的映入大家眼簾,有人也就把她的身份給認了出來。
“這不是李月秀嘛。”
“不錯,正是這個女人。只是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呵呵,你們忘記了,這水云間之前可是她的產物,她現在不會生出什么非分之想了吧,哈哈哈。”
眾人都在笑著,語間全是輕挑的意味。
李月秀,宣國的懷云公主。
放在以前,縱然就算是再落魄,那也是皇族之人。大家縱然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在心中念叨一二,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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