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個時候,她是底層的百姓,對方卻是坐在軟轎之中,身邊還有侍女和護衛。
天差地別的待遇,讓李月秀沒有開口相認。
怎么樣也想不到,別人竟然找上門來了?
難道說是要取自己的性命嗎?
罷了,死就死吧,現在這種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日子,與死了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
李月秀拉開小院門,出現在賢貴妃的面前。
當賢妃看到她現在一身村姑打扮,甚至身上的衣衫還有好幾塊補丁的時候,眼淚控制不住的就流了出來。
這還是那個驕傲的懷云公主嗎?
昌都之時,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看人都不帶正眼的。可是現在,竟然落魄至此。
若非是雙方相識多年,她甚至都以為自己是認錯人了。
想想自己,若非是賈平安幫助的話,怕是下場可能還不如有些人呢吧。
如此,自己就更應該替安國公辦好差事,以報恩德。
“月秀妹妹,你也不要叫我什么賢妃,我早已經不是了,還是叫周姐姐,或是麗彩吧。”回過神來有賢貴妃,臉上露出了笑容。
“周姐姐,但不知你來此何意。”李月秀面露清冷之意,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沒有理會對方的態度,賢貴妃笑道:“怎么,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可以呀,只是地方太小,怕是容納不了你們這么多人。”李月秀說起這些的時候,骨子里是有些自卑的。
“無妨,就我與彩依兩人進去。”賢貴妃繼續地笑著,說著話已經邁步入了小院。
只有兩名女子入院,李月秀心中長松口氣。看樣子,不是來找自己的麻煩,不應該是來殺自己的。
李月秀沒有撒謊,廂房內空間的確有限,尤其還有一個男子臥病在床,外人來了,當真是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賢貴妃就這樣站著,先是四處打量了一番,隨后才看向李月秀說道:“妹妹,可想過改變一下環境,重新出山呢?”
“重新出山?”
面對著李月秀眼中盡是疑惑,賢貴妃笑笑道:“對,重新出山,給安國公做事。”
......
安國公府。
正堂的大廳之中。
湯紅鶴與李月秀齊齊跪在這里,等待著賈平安的出現。
自從李月秀被賢貴妃說服,答應為安國公效力之后,一粒百合至寶丸就被送了過來,湯紅鶴也終于可以下地,恢復了健康。
昌都城內最近發生的事情,賢貴妃都與李月秀講了一遍。
再得知最疼自己的母后已經病死,連皇兄都是昏迷不醒的時候,李月秀大哭了一場。
待哭聲停止,她便向著昌都方向遙拜,跪地磕了三個響頭。再起身時,她就如換了一個人般。
以前,她是因為懷云公主這個身份而活。
從現在開始,她只是李月秀,只是一個簡單的女人而已。
她要開始為自己而活了。
受了安國公的恩惠,兩人是過來拜謝的。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賈平安,但還是來了,且一來就跪倒在地,幡然醒悟之意甚濃。
沒錯,他們會有今天,看起來的確是惹怒了賈平安帶來的結果。甚至于他們的家人都因此死了不少。
但這又怪得了誰呢?
成王敗寇罷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對,也沒有肯定的錯,大多數都是角度不同、身份不同、思想不同下的碰撞而已。
他們敗了,這是事實,不認也要認。
相反,賈平安愿意幫他們一把,這個恩就要報。
除非他們還要繼續當底層的百姓,只要他們想過更好的生活,就要選擇為賈平安做事。
兩人跪在地上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但兩人沒有叫苦。
消息傳到了后院賈平安耳中的時候,感覺到時機差不多了,他這才坐著輪椅來到了正廳。
賈平安終于出現,湯紅鶴與李月秀是連忙以頭觸地,表示著臣服之心。
“你們可想通了?”賈平安來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問出了這么一句。
“早已經想通。成國公也好、懷云公主的封號也罷,早已經是過眼云煙。”湯紅鶴低頭開口。
至于李月秀,因為感受到賈平安的強大氣場,此時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那,那我就暫時的信你們,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我們別有用心的話,那時,你們將不會再有機會了。現在嘛,湯紅鶴你去軍部吧,你曾經也帶過兵,去那里先學習,如果發現有什么不足之地,大膽提出,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
“李月秀,你去學堂吧。去門的女子學堂當一個先生,沒問題吧。”
“沒有,沒有,愿為安國公效力。”李月秀連忙出聲應著。
見面的時間是短暫的,很快兩人重新出了安國公府,然后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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