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導致兩人的計劃進展的并不是很快。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也只是說服了小貓三五只而已。
這還是楊敏君用蠱蟲控制了人家,涉及到生命,這些人才沒有暴露秘密,可時間一長,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不能在等了,我想找許尚書談談。”
當兩人再一次秘密會面的時候,楊敏君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許尚書,就是兵部尚書許德勇。
原本他就是宣文宗的人,任尚書十年時間,手下門生故吏有很多,在軍中的影響力也是極大。
如果他愿意站在自己這一邊,接下來的事情就會順利許多。
“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八賢王聞聽,眼露疑慮。
“我們沒有時間了,這段時間已經有好幾位不聽話的官員被長福公主和大司馬他們給收拾了。”
“那,你就試試,我在外面負責接應。”賢王終還是下了決定。
賢王在行動。
禹王也在行動。
二十萬大軍出征,可不像是兩三萬人那般簡單,光是籌備糧草,就需要不少的時間。
等大軍直到達淶水關下的時候,已經是天順十八年末。
新年在即,并未影響到大軍的行動,大統軍開始攻城。
淶水關防御戰再次開啟。
......
寧古塔。
年關當下,一名腰都有些彎了的女子,腳踩著大雪回到了自家的小院里。
說是小院,不過就是一個院,兩個屋罷了。
一間是廚房、一間是住人的廂房。
李月秀初來這里的時候,很不適應這樣的環境,為此還鬧過。
然并卵。
她這個被貶斥被流放的懷云公主,在這里屁用都不起一個。
為此,暴露身份之下,還惹來了兩名自稱游俠,其實就是街流子的窺伺。
湯紅鶴與他們打了一架。
丹田被廢,沒有了任何內力的湯紅鶴被重傷,從那之后就臥床不起。李有秀不得不親自出去務工,想辦法掙錢,補貼家務。
今天,她和其它的男人一起去修房子,就是把簡易的彩鋼棚搭建起來。
這也是空間中新開發的技能。
自從賈平安重新回到寧古塔,并拿出了很好多東西,推出票證制度后,可是吸引來了不少周邊百姓。
按著主持地方政務賈詡的說法,寧古塔百姓的數量已經由原本的六萬余人,達到了現在的十萬人,且這個數字每天還在增加之中。
空間似乎是自我覺醒,感覺到了這些后,獎勵了很多的簡易彩鋼棚,被賈平安拿來給百姓使用。
冬日里用彩鋼棚還是有些過于簡陋,光是取暖一項就讓人很不滿意。可是放在底層百姓眼中,已經是極好的存在。
李月秀一早上就出去了,和男人們擠在一起建房,為的就是可以賺得一些肉票,以備過年的時候,可以吃到一些肉食。
曾經在昌都風光無限,光是府中食客就有近千的懷云公主,何時想過,現在能吃上肉,都是一種奢侈,都需要自己親自務工去買呢?
世事就是這般的無常。
來到寧古塔,經歷了太多之后的她,現在性子也變了很多。
不再與人爭吵,不再與人交惡。
學會了尊重每一個人,也體會到了底層百姓的不易。
就像是肉食,這還是因為賈平安來了,才帶來的變化,不然的話,想都不要去想。
肉食,永遠是權貴桌上的盤中肉,普通百姓是不能奢望的。
那何況她這樣被流放的罪人呢?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先是看了看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湯紅鶴,看著對方那充滿著絕望的眼睛。
輕輕嘆氣,出了廂房開始劈柴。
曾經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現在手上已經有了繭子,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月秀在家嗎?”
就在李月秀頂著寒風,正劈柴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呼喚的聲音。
跟著一群人就來到了小院之外。為首者,上好貂衣在身,顯示著她身份的尊貴。
右手已經揚起,握柴刀的手正準備落下,就聽到了這有些熟悉,但又些遙遠的聲音。跟著李月秀回頭,待看清來人時,她不由就是全身一震。
大約是三息之后,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跟著放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門去,“罪女見過賢妃娘娘。”
賢妃來到了寧古塔的事情,李月秀是知道的。
遠遠還曾見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