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沒有事。再說了,一切已經按你的吩咐,我們的人都是一些做實事的小吏,連一個五品的官員都沒有,兩位皇子眼高于頂,根本也看不上呀。”賈詡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中明顯帶著一點的疑惑。
他不明白,以現在賈平安的身份,還有財力,完全可以讓自己人嶄露頭腳,至少弄幾個五品,甚至是四品實權官職吧。
可一說起這個問題,賈平安就以這些人還要鍛煉為由,硬是壓著不給他們升職的機會,這還真是讓他搞不懂。
賈詡是很聰明,但他不是賈平安,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要說可動用的高官不是沒有,像是郭同方現在就已經是工部右侍郎,那可是正三品實權官職呀。
從原本管馬的太仆,再到兵部的門下侍郎,到如今的工部右侍郎,這才一年多的時間,便是連升了數級,這都是因為賈平安在身后操控的結果。
然外人卻不知曉,大家看到的都是郭同方與三公主走得很近,以為這是三公主在朝中代人呢。
至于其它人為何不給他們調動的機會,原因只有兩個字——鍛煉。
朝堂之中,不要看能參加朝會的都是四品以上大員,可實際上,朝廷中真正做事的,還是下面的那些吏員。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總是聽說過的吧。
相比之下,如果一定要有所選擇的話,賈平安更喜歡能干事的小吏,而不是有著官僚作風,天天只知道打嘴炮,說大話的庸官。
在賈平安看來,官員主要分為五種:清流、干臣、貪官、循官和庸官。
這五等,他最為看不上的就是循官與庸官了。
他們甚至連貪官都不如,至少貪官還是動了腦子的,只是心思花在了如何貪財的事情上。
循官與庸官,一個個都不動腦子的,動不動就拿公式生搬硬套,那能得出滿意的結果才是怪事。萬物不是一成不變,而是一直在變化,所有的事情都用死的律法來套用的話,這就是刻舟求劍,只會把事情越辦越糟糕。
同樣,賈平安也不太喜歡清流。這樣的人雖然人性不錯,但不知變通,也是做不成大事的。
只有干臣,懂得銳意進取,懂得跟著事物的變化而變化,這才是趁職的官員。可惜的就是,這樣的人還是太少了一些。
賈平安這才讓雪花推薦的人還有自己的學生們從吏員干起。
更多的接地氣,才會知道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才能知道怎么做百姓是歡迎的,怎么做,才能得到百姓的擁戴。
一件事情,正確與否的評判標準,就是以百姓是否滿意為準。
誰違反了這條理論,那你的行為就是錯誤的。不要用什么刁民做借口,那只能說你沒有找到真正的底層百姓。
只要找對了代表,你就會知道怎么做是正確的,怎么做是不對的。
這套理念賈平安心中已經形成,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潛移默化之中更多的去感染他人,讓更多人與他的思想保持一致,如此一來,這個國家和民族就會大有希望。
得知自己人沒有被波及,賈平安便沒有去理會四皇子與五皇子的所為。現在跳得高,回頭就會摔得慘,由得他們去。倒是三公主那邊似乎已經開始了行動,開始不斷接收起了太子手中的政治資源。
“女皇帝?會出現嗎?”賈平安于心中這般想著,有了幾分的好奇。哎,未來還真可能會變成由一個故事引發血案了。
朝局的混亂,牽動了很多人的利益,也讓越來越多的人,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參于與其中。
賈平安屬于人間清醒,才沒有被誘惑,能夠保持清明。而憑著他以往做的那些事情,他只要不愿意,也沒有人能硬拉著他做些什么。
無它,自身強大爾。
當一個人足夠強大的時候,就可以拒絕所有的誘惑和試探。
因為,很多時候,你說的話可能就是規矩,就是別人必須要遵守的。
相比之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就太少了,就像是一直沒有被朝臣過多注意的八賢王。
當眼看著太子被禁足,大皇子去往了邊關避禍、三皇子率先出局,被封了慶陽兩字王、四皇子與五皇子開始了內斗時,他就知道亂局要來了,他也忍不住要做起了準備。
八賢王府。
細雨之中,一輛馬車駛入了府內側門,停在中院之前。
做為院子主人的八賢王早早就等候在了這里,等到馬車停下,他連矜持都沒有,主動就迎了上去。
車門由內而開,走出了一位五旬左右的男子。
眼中伴著寒芒,薄薄的嘴唇下,有一朵較為明顯的山羊胡。
男子走出了馬車,任由細雨打濕在他的身上。但值得一說的是,灰色外袍之下卻是一點沒有被淋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