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整理著證詞,一邊關注著常超和賈詡的舉動。
真以為賈平安是愣頭青?
真以為他做出這些事情是沖動之舉?
錯了,一切都錯了。
賈平安的所為不過就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在做鋪墊而已。
抓戶部官員,不過就是賈平安為了給皇上一個交代,為了強大宣國實力的一種舉動。
借此翹動世家與權貴們的利益,從而為自己謀取利益,才是賈平安此行目的真正所在。
空間中糧食早已經堆了不知道多少個的小山,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拿出來。現在好了,他得罪了百官與世家,那為了獲得一部分的支持,他拿出一些糧食來賣給這些人,合不合理?
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賈平安拿出大批糧食來,或許會引得別人的懷疑和深度的調查。可是現在嘛,為了自保,他無論做出什么事情來,都是有情可原。
賈詡可是被當成賈氏未來的族長進行培養的,對于世家與權貴的情況十分的清楚。有他負責牽線,很快就與一些世家與家族取得了秘密聯系。
常超負責出貨。
糧食、布匹、杜康酒、葡萄酒、華茶、肥皂、香水、紙張、甚至是玻璃等物都被大量的拿了出來,公然售賣。
尤其是前兩樣,放在平時就屬于硬通貨一般的存在。不管是什么時候,吃與穿都與百姓們息息相關,屬于根本避讓不開的存在。
在大夏與大統已經開戰,外界的貨物很難像平時一般進入宣國地界的大環境之下,糧食與布匹等物,價格上會必然的有所提升。這個時候,誰能夠囤積更多的貨物,誰在未來就擁有了更多閃轉騰挪的空間。
此刻,有貨的,都壓著不賣,等著行情呢。這個時候,賈平安突然開始出貨,那只會供不應求。
按著賈平安的吩咐,常超有意一點點向外放貨。且還規定,支持自家侯爺的人,才有進貨的資格。這樣一來,不僅讓貨物的價格有所提升,同時還能撈取大量的人情,讓莊周放準備的叩宮之舉,陣勢會變得小上許多。
還有高產糧食的糧種,賈平安之前存一些,如果有需要,現在也可以放出一些來了。
總之就是一句話,跟著我有肉吃。
不然的話,作對手,那就等著像杜明慶一樣的下場吧。
賈詡與常超在行動,引來了很多聞到腥兒的貓。當利益與友情起到沖突的時候,對于這些所謂的世家、大族、權貴而,應該何去何從,真不是一件很難取舍的事情。
死道友不死貧道,那關他們什么鳥事。
就在各個勢力紛紛做選擇的時候,杜氏家族主院,杜文淵也出現在了族長杜立本的面前。
杜立本,一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身材因為年紀大的原因都有些佝僂了。
這個時代,人均壽命有沒有三十都不知道,能活到六十多,絕對算是高壽。按說以杜立本的年紀,早就應該交出族長的權力,去頤養天年。
就是因為杜明慶的存在,讓他一直在猶豫,要把位置交給誰。
現在好了,杜老摳已經被賈平安給抓了起來,杜文淵又找上門來,一切都成為了明牌。
“怎么說你也是杜氏子弟,明慶也是,就算是真有什么事情我們完全可以內部解決,為何要借他人之人對付同族之人呢?如果這般,你死之后,還有何顏面去見我們杜氏的列祖列宗?”
雙方一見面,杜立本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對于這種反客為主,倒打一耙的做法,杜文淵早就見怪不怪。
真以為他這個次輔是閉上眼睛靠混資歷,得來的嗎?
如果沒有真本事的話,怕是早就被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了。
“族長,你認為我可以命令安平侯?還是我說的話,他就一定會聽?戶部尚書的任命來自于皇帝之口。”
“那又怎么樣,皇帝又如何?也不能視我們這些世家如無物,若真是這樣的話,他這個皇帝之位也是坐不穩的。”杜立本顯然并不懼怕皇權。
以杜氏一家,的確沒有推翻李氏皇權的實力。但若是再聯合幾個世家呢?將是大有可為呀。
“坐不坐得穩那是皇帝的事情,抓人卻是平安侯所為。而且這一次杜明慶做得的確過分了一些。這都交接職務多少天了,一應交接的手續那是一件都沒有辦,這等于是把人家給逼到墻角,人家能沒有作為嗎?”
杜文淵一邊說一邊搖著頭,繼續的說道:“再說安平侯是何人?他的身體如何?那可是有著病公子之稱的。現在好了,眼看著他被激怒了,嚇得賈氏都把他開除出了族譜,那這樣的人做起事情來還有什么可畏懼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