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宣國的局勢還算是明了,就算是這一次大夏與大統打起來一事發生的有些突然,但也并非是不可控的。相反,若是可以的話,這還是一次很好打擊宣文宗名聲的大好機會。
若是機會合適,端王未必就不可以一躍而起,取而代之。
但就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賈平安突然就跳了出來,這就讓端王有些心煩。
請問什么樣的敵人最可怕?
回答:琢磨不透的對手最可怕。
就像是在東關街三十六號的安平侯府,端王不是沒有想過安插內應,為此可是費了不少的精力和錢財。可結果呢?
娘的,一個人都沒有安插進去不說,好幾條埋藏了多年的暗線,還因為在操作這件事情時被黑衛給發現,然后就被連根給拔了。
對方甚至都沒有審訊,更沒有要尋找證據的意思,只要感覺到你有問題,伸手就抓、抓了就殺。
這是多么魯莽的舉動啊!
可就是這樣的解決手段,卻是最讓人頭疼。就像是他手下還存活的一些暗線,現在是打死他們都不敢向安平侯府下手了,即便是給多少錢,他們也不會去做。
實在是黑衛們行動起來太殘暴了。
不僅是安平侯府,就是天下第二樓還有江水街的賈府也一樣安排不進任何的自己人。那里防守一樣十分的嚴密,根本不會給外來人以任何的機會。
一個你根本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做什么、在想什么的對手,請問,可不可怕?
就連皇宮之內,端王都安插有內線,可一個小小的二品侯府卻是讓人無可奈何,這才是讓端王的煩心之處。
現在好了,人家還有了戶部尚書的實權,那還指不定又會弄出什么讓人不可控的事情呢。
“安排好手,盡量的盯緊他們,至少要知道他一天天去了哪里,去見了什么人。”端王想了想,還是給裴安下了一道命令。
對此,裴安是一臉的苦色,他真的很想說實話,那就是根本做不到。
這些黑衛的警惕性太高了,實力也太強了,其中還有半步宗師和好幾位準宗師的高手。而這只是一個二品侯的護衛,你敢想?
雖說端王這些年來,也暗中訓練了一些有能力的人,讓他們跟蹤其它人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想要跟上賈平安的行蹤,就不現實了。一些事情,人家想讓你知道,你才能夠知道。
不想讓你知道的話。嘿嘿,你要強行想打聽,那就是逼著對方出手,是在找死了。
命令偏偏又是王爺下的,裴安無法拒絕,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諾,小的下去就辦。”
裴安離開,端王就把賈平安的事情給放到了一旁,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談判的事情,至于這個安平侯為何要去見杜文淵,他真不是很在意。
但同樣的事情,端王不在意,杜明慶卻不能不在意。
當他回到了府中,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一股子不好的感覺便由心中升了起來。
這一會,他都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賈平安真有膽量敢接戶部尚書這個差事,今天在光明殿上,他根本就不會提出辭職的事情來。
原本是想以這樣的方式來一個以退為進,卻不想,事情成真,他竟然被罷了官。
不對,說罷官不正確,是他主動提出了辭呈。
但結果是一樣的,那就是他現在不是戶部尚書了。
其實這也不要緊,在朝堂上呆了這么多年,其它同僚們有什么樣的能力,杜明慶不說是一清二楚吧,但可以說是知之甚深。就像是戶部尚書這個位置,除了自己之外,還真就沒有什么更合適的人選。
就算是把這個位置讓出來,由他們去折騰,這些人也玩不轉,最終還要把自己請回來,才能重新穩定大局。
但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賈平安。
賈平安搞錢的能力如何,杜明慶再是了解不過。就說上一次雪災來臨時的糧食大漲價,放在他眼中,都是甚為棘手的問題,可放在賈平安手中,都不見人家如何的用心思,便給痛快的解決了。
就算是現在,還有些大糧商在暗地里再罵著賈平安和自己呢。
當時,杜明慶就看出來了,賈平安雖然年輕,卻是做生意的好手。這樣的人,如果想要賺銀子的話,那不會費什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