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賈平安心情不錯,出手也是大方,崔狗兒考慮兩人一直處得不錯,便有心想要提攜幾句的說道:“安平侯,您雖然有了侯爺的身份,但并非是世襲罔替,便是家中的女眷連一個誥命都沒有,這一切可不是皇爺不想給,而是擔心步子邁得太大,有些人會反對。但只要侯爺以后有更好的表現,這一切都會有的。”
“哦,原來如此,行,我能理解。”賈平安呵呵笑著,他如何看不出來,崔狗兒會和自己說這些,根本就是布達春的吩咐呢,他是應該擔心自己會有其它的想法,這才提前把這些話給說了吧。
可實際上,能夠得一個侯爵,賈平安就已經非常的滿足了,他是真沒有去想得到太多。
自己以后會走到哪一步,便是連賈平安自己都有幾種設想。可不管是哪一種,結局都要比這個二品侯高上許多,所以現在給不給家中女眷誥命,這個侯爵是不是能傳下去,他是真不在乎。
“行,那咱家就回宮復命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來恭喜侯爺的人就會排成長龍。”崔狗兒眼見正事說完,這就準備離開。而當賈平安要起身相送的時候,他笑著壓下對方的手臂,小聲說道“何如茫與端王走得很近,侯爺想要做什么當要小心一些。”
這句話說完,崔狗兒這又哈哈一笑,大聲的說道“侯爺請留步,不必相送,不必相送了。”
賈平安聽勸的坐在輪椅之上沒有再動。他知道,這最后一句話才是出自于崔狗兒的真心,是那一千兩銀票起了作用。
如果沒有崔狗兒提醒的話,賈平安還真不知道,何如茫的身后,竟然還有如此的背景。
可就算是與端王走得近又如何?竟敢找他的麻煩,便是端王招惹了自己,又有何可怕?
之前,是等著被封官,不好節外生枝。可是現在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了,那也是時候和何如茫算算總賬。
“賈力,對外面說,本侯身體不佳,就不見客了,有送禮的,一一登記便是。”賈平安叫來了管家賈力。這個時候,可不是自己耍威風的時候,自己年紀輕輕,就有此高位,指不定招來多少的妒忌,甚至是恨呢?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穩得住才行。
賈平安想的不錯,此時宣文宗的確在觀察著賈平安,想要看看,初得高位之下,他會怎么做?
但跟著聽到影衛匯報說,安平侯以身體不好為由,竟然不見任何的客人時,宣文宗這才滿意的笑了笑,“不錯,是一個聰明知進退的人,不枉朕的大力提攜。”
的確,六品官直升二品侯爵,這還真是大力提拔,是千金買馬骨,向著世人證明,只要你愿意把好東西拿出來,和皇室一起分享,那好處就少不得你的。
這的確是起了一定收買人心的作用。
可并非是人人都喜歡這個結果,就像是一些大世家,他們就擔心皇帝這樣做了,會不會以后人才還有好東西都入了皇室那一邊,若是那樣的話,此消彼長之下,他們以后的發展空間就要變小了。
當然,除了這些大世家,還有一個人變得惶惶不可終日,他就是曾經的郎中令,現在的禁軍副統領何如茫。
先是被李木白給坑了一把,負責外圍的警戒,不給賈平安的人出去報信的機會。
誰想到,這個李木白不中用呀,給了機會也沒有抓住,人反而還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一點的音訊。而他本人,也因為受了此次事件的連累,不再擔任郎中令這個要職。
但無所謂,官場之上嘛,升升降降很正常。只要自己努力表現,未必就不可以東山再起。
只是當真正到了禁軍這里這才知曉,做為衛尉同時還是禁軍統領的折為成有多厲害。自己到了禁軍中之后,竟然一直被打壓,只有一個副統領的名,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禁軍會聽他的話,這讓他想要表現都找不到機會。
終于,有人大鬧成國公府,他被派了差事,這讓他瞬間來了精神,認為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
尤其還可以跟皇帝面前的第一紅人,太監總管布達春一起執行任務,這不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嗎?
這就有了在成國公府,他想要給黑衛一個下馬威,以彰顯自己能力的一幕。
卻不知曉,又一次踢到了鐵板之上,不僅什么都沒有做成,反而還把人給得罪了。
得罪也就得罪,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六品翰林待詔而已,根本就不放在他何如茫的眼中。但現在又聽說人家成為了二品侯,這讓何如茫再也無法淡定下去了。
這可是二品侯呀,在勛貴這一面已經屬于大拿的存在。
而且聽說大司馬還欠著對方人情,聽說衛國公還有意與其聯姻,那這個賈平安就了不得了。倘若人家真想要對付自己,嘿嘿,別說,還真是有這樣能力。
感受到了危險,何如茫就趁著休值的時候,去密見了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