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借刀殺人的想法很快出現。張三答應一聲之后,馬上就退出了政務殿,開始做著準備。
“小布,最近盯緊一些,尤其是朕身邊的人,要防止有些人會狗急跳墻。”想到康王也是有勢力的,如果真要對他下手,他未必就會束手就擒,那自己還是要加強防備才行。
“皇上放心,臣明白要怎么做了。保證不會有人威脅到皇上的安全。”布達春可是一個人精,在看出了宣文宗想法之后,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么。其實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回了,他也算有自己的經驗。
如果真出現了什么危險,自己一個宗師還不夠,那就把那位也給請出來就是。
武安侯姚飛揚被抓了。
不僅如此,連侯府都被查抄,這個消息如狂風一般襲卷著整個昌都城,雖然天還沒有亮,但得到消息的臣子府邸之中,很多書房都亮起了燭火。
不管是王公勛貴,還是重臣世家,但凡是能有現在成就者,能坐穩位置、享有權力者,那就沒有一個不是人精。
宦海沉浮多年,讓他們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變的,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
一個武安侯被抓仿佛就是一個信號,讓所有人在這一刻都變得有些戰戰兢兢。就算是那些平常與武安侯沒有什么私交的,這一刻也都在小心堤防,在琢磨著這一刻皇帝心中的真實想法。
一步錯步步錯,甚至一步是天堂,一步可以是地獄,這就是擁有權力之人所要面對的。
相比之下,倒是普通的百姓,或許要經歷一些家長里短,要面對一些鄰里和睦,甚至為了一點小事而發生口角甚至是大打出手。
但這都有一個度,通常是不會直接威脅到自己和全家的性命。
有權者則是不同,一步沒有走好,一個選擇不對,那不僅是自己的性命,就是全家人都可能會跟著一起遭殃。
太多的先例擺在那里,使得他們不得不小心應對著眼前的局面。
首輔府邸。
莊周放就端坐在書房之中,以他的權力和地位,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具體是怎么回事,如今都已經寫成了密信擺放在他的書案之上。
莊周放不僅是首輔,是文臣之首、甚至是百官之首,他同時還是莊氏的族長,他還是當今太子的岳丈。
莊氏的強大,早已經涉及到了方方面面,包括朝堂、軍隊、民生、還有皇宮。
就說皇宮吧,光是莊氏安排在那里的探子便足有四十名之多,他們分布在各個位置,在一個命令之下,就把他們所知所看的傳到自己手中。
擁有了這么多眼線的莊周放,自然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正因為知道,他才一直皺著眉,沒有下最終的決定。
什么武安侯派人刺殺大司馬,他有這個膽子,有這樣的實力嗎?
至少莊周放是不太相信的,所以,他分析出了四個結果。
第一,也是有最有可能的,皇上在提醒大司馬,要讓他變得老實一些。所以弄了這么一出刺殺之事。可以說是再敲山震虎。
而在敲打完之后,還把利用者武安侯給抓了起來,算是給其一個交待,這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了。
第二,皇上的確是要對大司馬動手,但武安侯沒有把差事辦好。無奈之下,才不得不抓人給予交待。
只是這樣的可能性并不高,武安侯的不堪大用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那為何不找一些更靠譜的人去做這件事情呢?
當然,也不排除武安侯計劃不錯,但施實起來失手了。怎么說人家也是一個三品侯爺,本事是有的,只是這一次沒有發揮好而已。
第三,武安侯是真想要殺了大司馬,但這并非是皇帝的意思,而是其它人的授權之下所為。
如果是這樣,那就有些意思了,這說明武安侯的事情并沒有完,接下來還會涉及到其它人,那他最近也要需要小心一些,莫要被人給連累了。
第四,也就是最后的一種可能,武安侯是被冤枉的。
這種才是正確答案,但放在莊周放眼中,卻是有些不太可能。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做成這件事情的人,心思也太未免過縝密了吧,竟然連皇帝都可以騙過去,這才是最危險的人物。
“呵呵,想要騙過我們精明的皇上,可不是那么容易哦。”莊周放一邊說一邊搖著頭,然后在又理順了自己的思路之后,這才提筆給太子寫了一封密信。
事情還沒有完全的明朗之前,太子最好不要出手,更不要想著落井下石。等風向穩了,再做些什么也是來得及的。
“來人,把此信親自送到東宮,送到長史手中,不得假手于人。”嘴上輕輕的說著,在他身后,一道身影于黑暗中出現,抱拳答了一聲諾后,人與信很快便一起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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