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們正等著補給船呢。”
“笑話,不說咱的六條戰船堵在河口,就說那二百水鬼,他們如何防范?”
“嗯,還真是無解,可是...”
裴七音皺眉琢磨著。
“王爺,您覺得他們會不會避開鎮西軍的大營,往內地反撲?”
林豐搖搖頭:“除非他瘋了。”
“為什么?”
林豐瞥了裴七音一眼。
“這你還看不明白,甘慶府與福寧府之間,有如此廣闊的田野,其間連個能防御的城池都沒有,他們揮軍進入,等同于作死。”
“可他們人多啊。”
“一群餓著肚子的軍卒,僅憑兩條腿沖進無垠的曠野之中,你想想那場面...”
裴七音笑了:“確實挺慘,畫面感十足了。”
林豐嘆口氣:“唉,這人要餓了,不動還好些,若再被趕著上戰場,后果不堪設想。”
“我覺得,他們還不如出城往南,進入彌河,順水漂出入海口,也許能活著離開大宗。”
“那可真成了落水狗...呵呵呵。”
兩人說著話,回到了福寧城指揮部。
裴七音也轉身去傳達林豐的命令。
林豐自己轉到書案后面,看著地圖沉思起來。
剛才裴七音也給他提了個醒,面對這些兇殘的海寇,無論做出怎樣的判斷,都不過分。
若他們真的將三萬人撒進兩府之間的曠野中,自己該如何應對?
還沒想出好的應對措施,裴七音已經端了晚飯進來。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王爺,吃飯了,今天有肉哦。”
林豐抬頭看向窗外,不知不覺,思考入神,天色已經黑下來。
“是都有肉吃呢,還是只有咱們能吃上肉?”
“當然是都有,這么廣闊的田野,野物很多,我讓他們自己組織人手,獵獲不少呢。”
林豐笑道:“海寇被困甘慶府,你們的膽子倒是大起來。”
裴七音感嘆著:“多么肥沃的土地,可惜沒人耕種,太浪費了。”
她說著話,已經將桌子收拾好,擺放了飯菜。
林豐坐下,接過裴七音遞過來的手巾,擦著手。
“等把海寇趕出去,如何引進人口,又是個難題。”
裴七音眨眨眼睛:“還有大正那邊呢,他們抵抗的也艱難,不知會怎樣。”
林豐拿起飯碗,往嘴里扒拉了一口。
“到時老子一鍋燴了他們。”
“就喜歡看王爺這份豪氣。”
林豐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湊到眼前仔細看著。
“這是啥肉?”
“唔,可能是兔子吧,畢竟野地里兔子最多。”
林豐點頭,剛要將肉添進嘴里,突然,后腰上的斷劍開始跳動。
林豐并不慌張,心里早有準備,自己已經成了隱世門派的圍剿對象,早晚會有人找上門來。
這玩意兒殺之不絕啊。
畢竟自己壞了人家的規矩。
林豐也不起身,只是沖裴七音抬抬下頜。
“避一避,告訴他們,不要攔截任何進入的人。”
裴七音很乖巧,知道有事發生,是他們這些護衛介入不了的高度,連忙起身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了林豐一個人,屋角掛了燈籠,屋子面積不大,還算明亮。
林豐慢慢地咀嚼著食物,放緩呼吸,讓心平靜下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