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斷劍的跳動頻率,以及它傳遞的信息來判斷,即將接近的修者,其層次還沒有達到鶴田元等人的高度。
而此人應該在黑田志或者陽浩然之上,也就是說,此人在隱世門派中,介于中層與高層修者之間。
林豐也感嘆斷劍的能耐,其傳達意識的清晰度,是越來越高。
這肯定與吸取了足夠多的能量,其本體發生了一定的修復。
當林豐咽下第三塊肉時,門外的院子里響起了腳步聲。
沒有擴散意識,只是安靜地等待。
不過片刻,屋子門口跨進一個老者,發須斑白,面容瘦削而堅毅,線條如刀削一般。
兩只眼睛很亮,身體繃得筆直,每一步都很穩定。
而老者身邊跟著一個女子,正惡狠狠地盯著林豐。
從院門口到屋門口,得了裴七音的命令,沒有人阻攔兩個人,放任他們輕松走進了指揮部的屋門。
林豐有些訝然,那女子正是被關在福寧城大牢里的渥美秋山。
再看那老者,面容與渥美秋山有些相似,可以斷定,兩個人是近親屬關系。
“你,就是林豐?”
林豐點頭:“閣下是...”
老者傲然地說:“渥美幸之助,這是我的女兒。”
林豐心中了然,這老頭終于來救自己的女兒了,算算時間過了這么久,兩人這父女之情,也不算深。
“你沒有殺了我的女兒,那老夫也不會太過分...”
渥美秋山著急地喊了一聲:“爹...”
渥美幸之助舉手阻止她繼續說話。
“老夫會給你留個全尸,讓你的靈魂得到安息,好記得下輩子不要再去惹不該惹的人。”
林豐放下手里的筷子,吐出一口氣。
“兩軍交戰,難免死傷,你這是要壞了門派的規矩。”
渥美幸之助上下看了林豐幾眼。
“別以為老夫看不出來,你也是修者身份,早已經壞了規矩。”
“我可沒動手,你的女兒也不是我抓回來的。”
“放心,老夫只會滅你一個人,其他人不會動。”
“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渥美幸之助掃視一眼四周,答非所問。
“你是跟老夫出城呢,還是就在你的手下面前含恨閉目?”
從對方的話語和神情中,林豐已經判斷出來,此人是一個中規中矩的隱世門派弟子,好似斬斷了塵緣,卻依然從內心中對家人帶了一絲牽掛。
他遵守門派規矩,也不濫用自己的能力,清高且孤傲。
林豐站起來:“好吧,咱們出城,選個風水不錯的地方說話。”
渥美幸之助冷冷一笑,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他根本不怕林豐不跟著自己,在他的心里,林豐逃脫不掉自己的追殺。
林豐出門,擺手示意所有護衛待在原地,自己則跨出院門后,拐進了一個胡同,然后縱身跳上屋脊,跟著前面的兩個黑影,一路往城外奔去。
很快,他們越過城墻,進入一片曠野之地。
月色清亮,大地泛著蒼白的顏色。
渥美幸之助停住腳步,轉身盯著林豐。
“你也不要覺得高興,以一人之死,能換取整個軍隊的安全,待明日,這里將成為大合民族的疆土。”
林豐笑道:“鎮西軍沒那么容易被打垮,還是替你們的大合民族做些別的打算吧。”
渥美秋山咬牙喝道:“無論什么結局,你都看不到了,安心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