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某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何懼?”
裴鶴徵眼睛盯著前方的黑衣人,伸手抓住姜蘭君的手腕就往身后一撈。
他的嗓音極冷,又帶著幾分嘲意。
“至于死到臨頭,究竟是誰還不一定呢。”
話音落下的剎那,錦衣衛迅速執刀向前再次與他們纏斗起來,形成了一道極為堅固的防線。
黑衣人完全沒辦法突破過來。
耿四刀刀狠厲,滾燙的血濺到臉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姜蘭君目光緊緊盯著戰局,快速平復著呼吸,空著的那只手不動聲色地把頭頂的簪子拔了下來,咬牙問道:“你到底還有沒有后手?”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裴鶴徵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他低頭,那雙狹長的黑眸克制地望了她一眼,隨后便重新看向了前方。
姜蘭君還欲再問些什么,但眼前戰局的平衡卻突然被打破了——在他們的身后,又有數個黑衣人追了過來,眨眼間形成了包抄之勢。
姜蘭君幾乎在瞬間就提起了心。
可裴鶴徵卻像是早有預料,眼神冰冷地掃了眼追趕過來的黑衣人,腳尖踩向地上的刀,抬腳一勾,便將它握在了手中。
恰恰好擋住迎面砍來的一刀!
裴鶴徵面色冷凝,一邊招架著蜂擁而至的黑衣人,一邊還要拽著姜蘭君以免她受傷。
慌亂的打斗之間誰也沒有注意到姜蘭君錯愕的眼神。
他竟然是會武的?
裴鶴徵不是一介文弱書生么?他怎么可能會武?
姜蘭君盡量按捺下心中的詫異,短短幾天裴鶴徵在她心中的形象就像是完全被推翻重塑了一樣,手段心性武術,甚至是額外多出的師兄。
樁樁件件都讓她感到格外錯愕。
難怪,前世她派出那樣多的手下又是刺殺又是毒殺,用盡了手段也沒能殺掉他。
可見這人不是難殺,是非常難殺。
姜蘭君心中思緒萬千,可實際也不過才過去了幾個呼吸的功夫罷了,她很快收斂好心神,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來勢洶洶的黑衣人身上。
忽地,她皺起了眉。
——不對。
就算城內當真有人豢養私兵,數量也絕無可能這么多。
更別說整個習府早在白日便被錦衣衛與府兵給包圍了起來,除非這些黑衣人是堂而皇之地從大門口打進來的,否則不可能憑空冒出來這么多人。
要么有人接應,要么就是他們早早便蹲守在了習府……
姜蘭君不由得眉頭緊蹙,心中不免焦急。
她轉頭朝外看了眼,也不知道曹千到底有沒有把消息告訴顧家?
“裴賊別再垂死掙扎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這時,回廊上突然想起一道怒吼。
裴鶴徵穩穩地握著刀,聽到這話也面不改色,橫刀重重拍向沖上來的一個黑衣人,直接將人拍飛出去。
“謀反是重罪,你們現在放下武器還能回頭。”
謀反二字一出,他們頓時猖獗地笑起來。
為首的黑衣人呸了聲,道:“我們既然決心謀反,你以為憑著三兩語就能策反我們?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