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向姜蘭君。
“還能跑嗎?”
姜蘭君聞轉頭,迎上他略帶懷疑的目光,簡意賅地說:“能。”
話音才落下,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忽然加大了力道。
“好。”
裴鶴徵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才拽著她直直地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姜蘭君跟著他跑了好一段路才意識到,這不是去往前院的路,而是朝著習府后院去的,但又不是朝著他們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忍不住問道。
裴鶴徵面色不變,嗓音平穩地說:“自然是想看一看這些人都是從哪里出來的。”
所以要繞一個大圈吸引越來越多的刺客么?
姜蘭君瞳孔微微收縮,他還真是藝高人膽大,拿自己當餌就不怕出意外被人啃得什么都不剩么?
她試圖掙開他的手,但怎么用力都失敗了。
此時此刻,她和他就像是被綁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要么同生,要么同死。
姜蘭君抬起頭盯著他的臉,從喉嚨里發出一道略微嘲諷的氣聲:
“怕是不止于此吧,大人今夜擺出這么大的陣仗又將我時時刻刻帶在身邊,無非是想要借機探明我的身份,看我身后站著的人到底是誰吧。”
此話一出,身邊的喘氣聲似乎停了停。
裴鶴徵忽地停下,那雙宛如黑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
“那你會說嗎?”
黑眸裹挾著濃重的情緒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似是想要在她身上窺出第二個人的蹤跡。
姜蘭君單手扶著膝蓋喘氣,朝他揚起一抹笑容:“我早就說了,我就是江蘭月,我身后沒有高人指點。”
“碰到這種生死關頭也不會如你所愿有人來救我。”
她笑道:“讓您失望了呢。”
裴鶴徵在聽見她說起江蘭月三個字的時候立刻皺起了眉,盯著她看了良久,他最后什么都沒說,拉起她又重新朝前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兵戈交接的聲音越來越近。
“狗賊!受死吧!”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怒喝。
下一瞬,那只緊緊攥住她手腕的手就突然一松,猛地將她往對面一推!
姜蘭君狼狽地靠在墻上,眼睜睜地看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刀從兩人中間的位置飛了過去!
她扶著墻站起來,抬頭朝身后看去。
裴鶴徵伸手扶她:“沒事吧?”
僅剩的幾個錦衣衛圍在兩人跟前,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追趕而來的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在姜蘭君和他之間來回打轉,冷嗤道:
“裴鶴徵,沒想到你死到臨頭了,身邊居然還帶著一個女人,就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當丞相。”
他拿著刀指向裴鶴徵,呸了一聲。
“這些年你作惡多端,現在就是你償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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