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蘭君抬頭看向他,卻見他的面色忽然變得格外凝重。
她有些詫異地轉頭和裴鶴徵對視一眼。
習澎冷聲道:“我發現,漕幫的這些人手里的兵器都是最新的,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煉出來的,而像是從京城那邊流出來的武器。”
聞,姜蘭君瞳孔微微睜大。
裴鶴徵的面上看不出變化,只是問道:“有武備監的標志么?”
“沒有。”
習澎搖頭道:“可我看樣式與京城用的并無差別。”
裴鶴徵淡淡地說:“那便意味著漕幫與刺殺我的那伙謀逆者脫不開干系,那塊玉牌你也見過了,江都城內應當有一伙暗中的謀反者。”
若只是普通的謀逆倒也無傷大雅。
可若是連兵器都能和京城那邊同步的話,那事情就變得復雜起來了。
畢竟武備監被層層把守,里頭的兵器和圖紙流露出來的可能性基本為零,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地方,如今卻出現了紕漏。
這只能說明朝廷上層也被滲透了。
姜蘭君也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點,她眉頭緊擰,道:“若是這樣的話,即便我們現在把幕后兇手抓出來,恐怕也沒辦法離開江都。”
除去漕幫,估計府衙也早就掌握在他們手里了。
聞,習澎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很敏銳,這也是我很擔心的地方,我們這次做這個局就是想要先確定幕后人的身份。”
“其余的,只能等調的兵到了再說。”
裴鶴徵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道:“你今日的話有點太多了。”
習澎:“……”
是人?那還不是自己被他當成誘餌等人來殺的這個過程太緊張了!
姜蘭君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瞼,難怪裴鶴徵來了江都之后除了查賬幾乎沒有做別的事,最多就是命人追查刺客,原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可既然是要對付漕幫以及府衙那群人……
他們為什么沒想過聯合世家?
像顧家那種底蘊豐厚的老世家是不屑于和漕幫同流合污的,且也沒有必要去造反博一個從龍之功。
她抬眸看向裴鶴徵,況且他如今是裴家的人,世家與世家之間向來惺惺相惜,看來這個面子上,只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們肯定會幫忙的。
為什么不呢?
姜蘭君想不明白,但這并不妨礙她的計劃。
或許是裴鶴徵沒能說服顧家,但顧家肯定會被她說服,只要顧家的人出現,那便相當于承了她一個人情,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正想得入神,裴鶴徵卻站了起來。
“我們不能在這里久待,薄聿我給你留下了。”
他垂眸道:“一旦在你這邊失利,針對我的動作就會開始,我們就先去準備了。”
姜蘭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拉起她就往外走。
習澎詫異道:
“你明知危險怎么還要帶上師侄?不如將她留在我這里好了。”
“我不會讓她陷入危險。”
裴鶴徵回頭冷淡地睨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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