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澎語氣輕松,笑著攤了攤手。
姜蘭君還沒開口,裴鶴徵便先一步開口道:“那便賒著,總有還的時候。”
習澎愣了一下,忽然笑開了:“你的性子還真是半分沒變,錙銖必較,睚眥必報。”說著,他就看向姜蘭君,抬手示意她落座。
“既然如此,那師叔便請你喝頓茶吧。”
姜蘭君眉梢輕挑,目光詫異地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問道:“師叔?”
“我與他師承同一人,他比我遲入門,喚我一聲師兄。”
裴鶴徵拉著她坐下,耐心地解釋道。
姜蘭君:“?”
她怎么不知道他還有個師弟?而且他哪來的師承?
上輩子她找了那么多人調查都沒調查出來,他倒是能藏!
心中疑問太多,姜蘭君只得暫時先將其按捺下去,還記得自己是將習澎當做逆黨來看的,所以表面還得震驚一下:“這么說來,師叔便不可能是與逆黨來往了?”
“所以前面老師當眾說的那些話,也是在外人面前做戲?”
裴鶴徵垂下眸子看著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習澎點茶的動作透著行云流水的好看,聞驚訝地抬頭:“我看師侄在前面配合的那樣好,還以為你們是說好的,原來不是嗎?”
姜蘭君剛準備開口,卻聽見裴鶴徵道:
“嗯,她聰明。”
“……”
姜蘭君和習澎一時無語。
姜蘭君有些一難盡地看著裴鶴徵,忽然有些看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了,捧殺嗎?
反倒是習澎接受得更快,他對自己這個師兄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就算你問他也不一定告訴你。
不如索性不問,說不定他就憋不住說了。
看著這對師兄弟一副小場面的架勢,姜蘭君立馬也收斂起了表情,擺出一副對就是這樣的淡定表情。
習澎將第一杯茶遞給了姜蘭君,緊接著把第二杯送給了裴鶴徵。
“師兄,你確定這樣能騙過幕后的人么?”
姜蘭君看著眼前澄凈馥郁的茶湯,頓時有些驚艷,沒想到習澎竟然還有這一手手藝。
若是上輩子她知道,必定早早把人挑出來在眼前當官。
聽到這話,又豎起耳朵聽兩人說話。
“他們既然選了你做替死鬼,便說明你近來的動作已經觸及他們的利益了,否則不會這么迫不及待推你出來擋刀,更何況無人知曉你我的關系。”
裴鶴徵語氣依然冷淡。
而他素來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習澎蹙眉,嘆了聲氣:“云天寺一行的事你只告訴了我、陳良元還有王朗三人,如今既排除了我,那便只剩下他們二人,你覺得是誰?”
他將兩個茶杯推了過去。
姜蘭君一口茶水險些噎在喉嚨里,連忙咳了兩聲。
這幕后之人的范圍竟然被他縮得這么小么?難怪那日在茶樓不讓她把那人已死的消息說出去。
她還等著裴鶴徵說更懷疑誰呢。
卻見他目光轉向自己,眉頭微蹙,從袖子里取出手帕遞到她面前:
“怎么喝茶也能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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