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沒生氣?
姜蘭君愣了下,裴知行不是說誰都不能在他面前提亡妻的事嗎?
裴鶴徵慢條斯理地將畫收好放進匣子里。
接著掀眸掃了她一眼,道:“我本想著過兩日再為你啟蒙,沒想到你這般迫不及待認下師徒之名,那我自然也不好讓你失望,那便從今日開始吧。”
聞,姜蘭君不由得怔住。
“回頭我就讓人搬一張小點的桌案過來。”
裴鶴徵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淡淡:“日后卯時至未時你便在此學習,錦衣衛會負責接送,你只需安心識字念書即可。”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姜蘭君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而裴鶴徵卻定定地看著她,薄唇輕啟:“開心了嗎,徒兒?”
姜蘭君勉強擠出一抹笑,點頭道:“開心。”
“那便先坐下吧,等東西都齊全了為師再為你啟蒙。”
“啟蒙?什么啟蒙?”
話音剛落,外頭就響起裴知行大大咧咧的聲音。
下一刻,薄聿就單手拎著他的后頸出現在門口,然后冷著臉直接把人扔了進來,對著裴鶴徵道:“人帶來了。”
說完就站到了姜蘭君的身側。
“薄聿你下次動作能不能輕一點啊,見我摔個狗啃泥你就高興了是吧……”
裴知行嚇得趕緊穩住身形,這才沒有真的摔下去,他抱怨的話說到一半,就發現姜蘭君正坐在那兒,并且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他喃喃道:“我應該還沒睡醒,不然怎么會看見江姑娘在這兒。”
姜蘭君笑著點頭:“裴公子,你沒看錯就是我。”
裴知行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瞪大了眼睛,錯愕地轉頭看向并不遠處的裴鶴徵,不敢置信地道:“那剛才小舅舅你說的啟蒙,難道是給、給……”
“給她。”
裴鶴徵頷首:“這位日后便是你的師妹。”
裴知行又茫然又無措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看,實在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一覺醒來就多了位師妹,而且這個人居然還是江蘭月江姑娘。
他頓時感覺如遭雷劈。
不得不承認,看著他露出這副錯愕的表情之后。
姜蘭君心底對拜師的抵觸也變得沒有那么強烈了,大概是發現有人比她更震驚吧。
“我記得你南下之時把常用的書籍都帶上了,”裴鶴徵瞥了他一眼,“你在用的是我當年做過注釋的書,你去把三字經和千字文找出來給你師妹用。”
“!!”
裴知行瞳孔微縮,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他著急地給姜蘭君使了個眼色,然后拱手應了聲是,慢吞吞地朝外走。
姜蘭君沒看懂他的眼神,不過大致能猜得到應該是書出了什么問題,到時需要她來幫忙打圓場,就像那日在茶樓他和宋玥那般。
這人的性子倒是與裴鶴徵截然不同。
她的眸子微微一挑。
或許可以從他的口中得知裴鶴徵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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