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城門出城,策馬直奔南城門,迂回過去,一路是暢通無阻的。
可當他抵達南城門前的時候,卻傻眼了。
坐在馬上,容恒只覺得京都的西北風,格外凜冽。
長青瞠目結舌望著眼前齊刷刷的陣容,眼角狠狠一抽,“殿下?”
聲音都在顫抖。
大佛寺的和尚們,在城門口擺出了一個陣。
一個巨大無比的陣,將城門口堵成了銅墻鐵壁。
就是那種他們想要饒遠點去接孩子都無法繞遠的銅墻鐵壁。
那個陣明顯是不許任何人進入也不許任何人出來的。
仿佛寓意著什么。
一旦破壞了,這寓意也就破壞了。
簡單一句話:此路不通。
大佛寺代理方丈率領八十一個羅漢,在陣的中心,正在振振有詞的誦經。
而從西秦回來的馬車,已經轆轆行來。
容恒絕望的望著眼前,只想仰天長嘯。
見一見自己的孩子,怎么就那么難!
而且,孩子回京,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如此擾民,真的好嗎?!
低調一點,悄悄回來難道不是他母妃和皇后的一貫風格?!
老百姓跟風起哄也就算了,這些和尚們到底要做什么!
容恒驚愕之際,疾馳的馬車在距離城門口百米之外的地方,漸漸放緩速度,然后停下。
容恒一眼認出,他母妃的貼身婢女青穗從一輛馬車里鉆了出來,一臉嚴肅的走向大佛寺的和尚們。
與此同時,大佛寺的代理方丈手持念珠,從陣的中心走出,一臉慈悲為懷的朝著馬車方向而去。
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容恒看到大佛寺代理方丈與青穗在兩處中間點說了幾句什么,轉而青穗掉頭回到馬車。
大佛寺的方丈卻是原地不動。
搞不清楚這個老和尚在做什么名堂,容恒蹙眉翻身下馬,朝前面的小和尚們走去。
感覺到有人要從背后通過,小和尚轉頭過來。
一眼看到容恒,立刻雙手合一,念了一句法號,“九殿下萬福。”
容恒嗯了一聲,抬腳繼續走。
小和尚卻是伸手攔住他,“殿下留步,這里,殿下不得進去!”
長青立刻沉著臉一聲怒喝,“放肆!”
小和尚卻是不卑不亢一臉平靜,“小僧聽命行事,還望殿下體諒。”
長青怒氣沖沖道:“聽命?誰的命!誰的命比我家殿下的命還要大!”
你知不知道我家殿下有多想見到孩子!
小和尚平靜道:“昨日夜里,皇后娘娘的懿旨抵達大佛寺,小僧等是聽從娘娘懿旨行事,還望殿下體諒。”
長青……
一聽是皇后的懿旨,嚯的轉頭看向容恒。
“殿下,他說是皇后下了懿旨!”
容恒……
本王聽到了!
蹙眉看著小和尚,容恒道:“皇后娘娘的懿旨里,難道明確寫了,不許本王去見孩子?”
小和尚頓時一臉為難,“這……”
小和尚撓頭之際,容恒盯著小和尚的眼睛越過小和尚的肩頭,目光落向不遠處。
眼底瞳仁一收,容恒驚得面色大變。
寒風凜冽中,皇后和慧妃雙雙下了馬車。
她們懷里,一人抱著一個孩子。
兩人正朝大佛寺代理方丈走去。
容恒……
這是做什么!
這么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