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之前和定國公有過暗中來往,容恒是知道的。
沒想到,定國公一死,蘇蘊就立刻和杜之若走到一起。
這么看來,杜之若和蘇蘊在一起,商議的應該也就是大皇子謀反一事了。
沒了定國公的扶持,大皇子決定依靠西秦嗎?
要引狼入室嗎?
這個蠢驢!
容恒眼底陰云翻滾之際,長青繼續道:“不過,奴才盯著杜之若的同時,發現禁軍統領也盯著杜之若的,不對,應該說,禁軍統領盯著的是蘇蘊,后來見蘇蘊和杜之若一起離開,禁軍統領就回宮了。”
容恒眼底微微訝異一瞬,轉而扯嘴一笑。
“跳梁小丑!”
禁軍統領盯著蘇蘊,也就是說,父皇早就知道了?
那父皇在做什么……
請君入甕?
還是將計就計的反殺。
兩人正說話,大佛寺代理主持走了過來。
長青忙身子一閃,立在容恒身側。
動作間,大佛寺代理主持走近,雙手合一,一個佛禮行必,老和尚笑瞇瞇看著容恒,“這么晚了,殿下還不歇著。”
容恒笑道:“大師不也還沒有睡。”
老和尚就笑:“老衲原本是睡著了,佛祖入夢,告訴老衲,寺中殿下心事頗多,難以安眠,故而老衲特意來看看殿下。”
容恒……
信口雌黃是大佛寺和尚的特色嗎?!
“讓大師費心了,本王并無煩心事,大師安心歇息就好,本王也要睡了。”
說著,容恒朝老和尚頷首點了個頭,抬腳離開。
老和尚笑瞇瞇望著容恒的背影,朝容恒道:“殿下來大佛寺住著,是來為大佛寺畫夜景圖的,殿下切莫要忘了才好。”
容恒……
“大師放心,忘不了,等我離開之日,必定將夜景圖送給大師。”
頭也不回,容恒道。
大師就笑道:“紅塵俗事,向來繁雜,許多事,你未必就眼見為真耳聽為實,事事難料,還需用心來體會,才能品得世事真諦。”
長青跟在容恒身后,壓著聲音低聲道:“殿下,這老和尚今兒大半夜的怎么來和您說佛法了。”
容恒蹙了蹙眉,在拐彎處,轉頭去看老和尚。
月色下,老和尚一身袈裟立在那,一臉慈悲為懷的笑容,望著容恒。
“相信自己的判斷,也要相信自己身邊人的能力。”
容恒聽著,心頭驀地一跳。
好好地,老和尚和他說這些做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原本要抬起的腳,猶豫一下收了回來,容恒立在拐彎處,看著老和尚,“方丈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老和尚就笑道:“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就是開心啊!”
說完,扭頭走了。
容恒……
長青……
一臉復雜的看著老和尚的背影,長青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殿下,他是不是這里有些問題。”
容恒目光微凝,沒有說話。
腦中卻是電光火石,一道思緒一閃而過、
蘇清需要那些撰寫杜之若奇聞異事的人來大佛寺寫稿,他就被大佛寺要求,要么巨額賠償要么來作畫。
這……
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是巧合,還是人為。
……
吁出一口氣,容恒抬腳向前走。
他不能懷疑蘇清,她是他的王妃,他一生相伴的人。
更何況,在大佛寺鬧出簍子的人,是他師傅又不是蘇清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