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滿是怨毒的看著蘇蘊,眼底情緒翻滾,捏著絲帕的手,抖得厲害。
刑部尚書一不發,默默立在一側,鋒銳的眼睛審視著。
蘇蘊忙去拉朝暉的手。
這次,不管她躲不躲,用力一把拉住,“夫人,我知道你難過,徐媽媽跟了你一輩子,你拿她,早就當親人。”
說著,蘇蘊一派滄桑,硬是將朝暉攬在懷里,看向刑部尚書。
“大人一定要找出真兇。”
刑部尚書點了點頭,“本官有些話,要單獨問一下尊夫人和素日與徐媽媽走的近的幾個丫鬟,勞煩蘇大人安排一下。”
蘇蘊立刻道:“好,只要能盡快找出真兇就好。”
說著,蘇蘊拍了拍朝暉的肩膀,轉頭出去。
門口,傳來他的聲音,“去把徐媽媽素日親近的人,都叫來,尚書大人要問話。”
七八個刑部衙役守在門口,嚴防任何人靠近。
屋里,刑部尚書看向朝暉的兩個丫鬟。
“本官有話要問你們夫人,兩位且先退下。”
之前扶著朝暉的那個婢女,擔心的看了朝暉一眼,惴惴不安轉身就走。
另外一個,卻是立在那里不動。
刑部尚書皺了皺眉,“姑娘,請尊重本官審案。”
那婢女就道:“我們夫人悲痛過度,我要留下來照顧她。”
說著,上前一步,扶住朝暉。
朝暉轉頭怔怔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朝刑部尚書道:“我知道的,她都知道,沒什么不同的,況且,我現在實在沒有什么力氣,尚書大人網開一面。”
刑部尚書猶豫一瞬,轉而默許。
“你最后一次見徐媽媽,是什么時候?”默許之后,刑部尚書忽然開口。
朝暉怔怔一下,看向刑部尚書,有些沒反應過來。
到現在,她還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徐媽媽沒了。
被人一刀斃命,死了。
好好地人,上午還和她說話呢,怎么就說沒就沒了。
一想到徐媽媽,朝暉心頭,就像是被萬箭齊發了一樣,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全身虛軟,靠在椅背上,朝暉緩了幾口氣,孱弱道:“就是今日早上。”
刑部尚書便道:“你最后見她的時候,她在做什么?”
“她收拾東西,我派了她去莊子上辦事。”
刑部尚書重重一聲冷哼,聲音倏忽拔高,“辦事?難道不是畏罪潛逃?”
突然揚高的聲音令朝暉眼皮重重一跳。
心跳跟著一抖。
“大人的話,我不明白。”
“你唆使徐媽媽買通街頭混混,誘騙九王妃的婢女,欲圖不軌,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鐵面無私的刑部尚書,這一瞬,說的正氣凜然。
朝暉有點被他的氣勢威懾住。
身側的婢女在她背后,用力擰了一下。
朝暉頓時一個激靈,“大人所,我不知道,什么買通街頭混混,誘騙婢女,我一概不知。”
徐媽媽的死,令她心神憔悴。
險些忘記那街頭混混被九殿下抓了送到刑部一事。
徐媽媽死了,她雖然難過。
可那件事,也就是算是至此被徹底截斷,刑部一定查不出什么,刑部尚書才用這樣色厲聲疾的法子給她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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