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開門見山。
“府上發生命案,本官有些話,要問一問夫人,勞煩蘇大人請夫人過來。”
禮部尚書與九殿下是一伙的。
他和禮部尚書,又是打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這種情分下,他就算不是九殿下一黨的人,也是了。
更何況,不說沖著發小,就是沖著九王妃,他也必須是九殿下一黨的人。
現在,九殿下讓他抓人,他就沒有必要和蘇蘊虛與委蛇什么了。
蘇蘊聞,滿目震駭,匪夷所思的看著刑部尚書。
“命案?大人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府上沒有命案!”
說著,蘇蘊朝一側的管家看去。
“發生命案了?”
管家搖頭,“老奴不知,沒聽誰說啊。”
蘇蘊就又看向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一臉的鐵面無私。
“府上夫人身邊伺候的徐媽媽,橫尸郊野,尸體已經被拉回刑部,令夫人作為和徐媽媽最親近的人,按照流程,我們要帶她回去問話,有勞了。”
蘇蘊震驚的腳下朝后一個趔趄。
“徐媽媽?你說徐媽媽……徐媽媽她……怎么可能!”蘇蘊喃喃自語,難以置信,震驚而悲慟。
刑部尚書瞧著眼前的人,眉心皺了皺。
蘇蘊向來不是什么深情之人。
更何況,他和朝暉,都已經感情破裂,全靠一種莫名的關系維持夫妻情分。
他對徐媽媽,怎么會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呢!
沒有感情,干嘛戲精上身一樣,表現的這么痛徹心扉。
迎上刑部尚書鋒銳的審視目光,蘇蘊心頭咯噔一聲。
這位鐵面無私的刑部尚書,斷案能力超群,多次破案,靠的不是證據,而是罪犯一個無意間的眼神或者動作,將罪犯鎖定,繼而深入調查,直到證據確鑿。
可謂可怕!
心頭哆嗦了一下,蘇蘊不敢再多,唯恐被這位火眼金睛看出什么,立刻道:“大人查案,下官理應配合,只是,徐媽媽是賤內的乳娘,勞煩大人問話的時候,擔待一下她的情緒。”
刑部尚書心頭狐疑拂過,點了個頭。
蘇蘊就轉頭吩咐隨從,“去叫夫人。”
說著,又朝刑部尚書看去,“大人,在書房問話可好?”
“可以。”
隨從便領命離開。
蘇蘊引著刑部尚書,直奔書房。
才落座,朝暉就面色發白的由婢女扶著,走進來。
刑部尚書微微蹙眉。
朝暉的婢女,好生奇怪。
朝暉明明已經臉色難看到這般,她身側的兩個婢女,一個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唯恐她摔倒,另外一個,卻只是跟著。
皺了下眉,刑部尚書看向朝暉。
朝暉眼底蓄著淚,眼眶通紅,嘴皮有些哆嗦,“大人,徐媽媽她真的死了?”
刑部尚書一瞬不瞬看著朝暉,點頭,“橫尸京郊樹林,一刀斃命。”
刑部尚書語落,朝暉一雙眼睛,撲簌簌眼淚落下。
眼淚落下的一瞬,目光如刀,嗖的看向蘇蘊。
蘇蘊……
脊背微僵,起身走到朝暉身邊,“夫人,節哀,大人一定能替徐媽媽討回公道的。”
蘇蘊想要去扶朝暉,朝暉卻是步子向后一退,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