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疏桐很痛快就“接收”了我,我就和鄭語彤說她那邊有點兒事,讓我過去幫個忙,今晚就不回來了。
我猜鄭語彤應該似信非信,但她也沒說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話不一定非得說出來。
我趕到周疏桐家的時候,夜已經將整座院子浸成了深潭。
她家對我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可我遠遠就看見,她站在門外的那片光里,裙角飛揚。
她穿著一襲桃紅色睡裙,昏黃的路燈將她雪白的肌膚映得更加晃眼,頭發松松地披散在腦后,不時有發絲隨風飄揚。
讓網紅大主播親自在門口“接駕”,這可讓我有點兒受寵若驚,把車停穩以后,我立馬從車上跳了下來,嬉皮笑臉地跑到她面前。
“這么晚了,還親自在門外等我,看來這是真想我了啊!”
一見面,我就略帶著幾分調侃地說。
我和周疏桐的堅定友誼是經過考驗的,即使同房也不入身,年齡越來越大,朋友卻越來越少,說句傷感的話,現在朋友都是季節性的,這一季相遇,但也許下一季就凋零了。
友情,愛情,曾經那些我覺得重若千斤的東西,如今只要風輕輕一吹,好像就散了。
但周疏桐不一樣,每次只要一見到她,就像打開一扇回憶的大門,我就忍不住想起以前那些人,那些事。
失神間,周疏桐一記羞羞的粉拳落在我肩上,頓時把我拉回現實。
“少臭貧了你!有什么事進屋說!”
我隨著她走進院子。
迎面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里面燈火通明,她住的雖然是農村院子,但說是一層別墅都不為過。
周疏桐把我安排在了西邊臥室,從床單被罩再到拖鞋和洗漱用品,都是一次性的,我忍不住笑道:
“看來你這兒經常有人來住啊!一次性的東西準備得挺全面。”
周疏桐說:“是,有時候拍攝太晚了,我就留她們在這兒住。”
說完,她走到角落的冰箱前,打開冷藏,從里面拿出一瓶無糖可樂。
我胸口微微一暖,這股暖意來得毫無征兆,我只覺得心里一沉,便流淌到了四肢百骸。
瞬間,我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灼熱,輕輕吸了口氣,試圖把臉扭到一旁。
沒想到即使我們不像以前那樣朝夕相處了,她依然記得我喜歡喝無糖可樂的習慣,甚至還在家里備了。
我感動得一塌糊涂,眼睜睜看著她擰開瓶蓋,然后輕輕送到嘴邊,仰頭灌了幾口。
嗯?
臥槽!
不是給我準備的啊!
“剛給你晾了杯涼白開,現在溫度應該合適了,你想喝就喝啊!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我笑了,端起杯子說:“就當自己家一樣,那我應該喝無糖可樂啊!”
周疏桐幽幽地瞥了我一眼:“你都已婚人士了,少喝點兒可樂,殺米青。”
噗……
我差點被水嗆到,這句話如果是鄭語彤說我一點兒也不吃驚,但沒想到,這話居然能從周疏桐嘴里說出來。
我真想說,我庫存量多,何況有林菲菲幫我消耗彈藥,這點兒可樂對我造不成什么殺傷。
但我只敢腹誹,說出來就能耍流氓了。
周疏桐看我哭笑不得,打開冰箱,又拿出一瓶無糖可樂扔給了我。
嘿!
敢情這丫頭拿我當禮拜天過呢!
“你和那個鄭語彤怎么回事啊?我之前看網上都是你倆的八卦。”周疏桐坐在沙發扶手上說。
她屁股坐在沙發扶手上,一條雪白的右腿搭在前面晃來晃去,大腳趾裸色的指甲油,掉了一小塊。
我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不施粉黛的臉頰上,笑著說:
“那你應該也看到后續我那份聲-->>明了,就是她老公惡意抹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