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一樣的話,你最近怎么沒去教學員練跳舞啊?”
鄭語彤筷子停在半空中,怔了幾秒,嘆了口氣,緩緩放下筷子。
我忽然有點兒后悔,不應該說這句話,因為這塊紅燒肉我還是想吃的。
她直勾勾地看著我,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苦笑,搖搖頭:
“沒想到你還挺關注我,嗯,最近他看我看得比較嚴,我也沒心情。”
“他都家暴了,你還不和他離婚,你等什么呢”
鄭語彤沉默了兩三秒,最終化成一聲幽幽的嘆息,雙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你以為我不想離婚?但我不敢!你不了解蔣壁,他真敢鬧,而且我也不敢離婚啊!
我以前和我爸媽提過,但他們都不同意。”
說完,她又低下頭,不再與我對視。
我嘆了口氣,心里五味雜陳,她被蔣壁折騰怕了。
要我說,蔣壁就是吃準了她,知道她不敢離婚,才敢為所欲為,到最后鄭語彤只會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他支配。
我心中升起無限憐惜,沉吟了片刻,鼓起勇氣說:
“所以,訂酒店見面也是蔣壁的主意吧?她該不會讓你陪我去開房吧?”
鄭語彤居然點點頭:“是,他確實想這么干,他想給你玩個仙人跳,但你放心,我是不可能配合他的,
但我又不敢不聽他的,就把你約這里來了,但我會說你死活不去房間。”
她頓了下,看著我的眼睛,忽然自嘲一笑:
“你放心,我沒那么賤,不會讓蔣壁嚯嚯你,這次約你出來,其實就想親口和你道個歉。”
“哎……”
我心里不是滋味,又勸了她幾句,但一點兒效果也沒有,她求我這件事能不能到此為止,現在蔣壁家和她父母家的生意都受影響了,雙方都把矛頭指向她。
不過蔣壁因為有求于她,這兩天對她溫柔以待,鄭語彤倒沒心軟,但被他這種反復無常的性格,嚇得不輕。
說實話,她的請求讓我挺為難的,我不甘心就這么輕易原諒蔣壁,和這種人相處,心軟就是把匕首遞給他,任憑他把自己捅得千瘡百孔。
鄭語彤見我不為所動,眼尾泛紅,顫著聲音道:
“余斌,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來說挺過分的,可我夾在我父母和蔣壁這邊,例外都不是人,
我真的快瘋了。”
她淚眼連連地凝視著我,眼神無助而憂郁,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隨時都可能滾落下來。
望著這張美麗而蒼白的臉頰,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如果說她的婚姻是座墳墓,她已經被埋葬了。
她拋給了我一個難題,但我并沒有因此困住,我抿了抿嘴,說:
“要不這樣,你讓他過來,親口和我道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鄭語彤怔了下,目光錯愕地看著我,我擺出一副蔣壁不來就免談的態度。
我心里十分鄙視蔣壁,平時囂張跋扈,出了事讓女人出來道歉,真不是男人!
鄭語彤心里天人交戰一番,說了聲她去打個電話,便拿著手機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十分鐘后,她扭著柳腰聘聘婷婷走了回來,剛坐下就說:
“他說馬上過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