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

嘟嘟……

林菲菲話還沒說完，電話里已經傳來了嘟嘟的盲音。

我凝望著她水汪汪的杏眼，她的眸光瞬間黯然了幾分。

“靠！怎么這樣啊？我問問她怎么回事。”

說罷，林菲菲給鄧美嘉打電話，直奔主題：

“媽，你怎么沒去面試啊？”

鄧美嘉淡然自若道：“哦，我問了幾個朋友，他們都說這個品牌挺一般的，屬于二線。”

“而且職位還是個副店，人家店長肯定比我年輕吧？我這么大歲數，讓小年輕呼來喝去，我接受不了。”

林菲菲緊緊握著手機，柳眉緊皺，嗓音帶著幾分薄怒：

“您不想去沒問題，但怎么不提前說啊？現在弄得人家那邊特生氣。”

鄧美嘉不以為然，輕飄飄地說道：“嗨……這有什么啊！你和她又不是經常見面，怕什么?”

林菲菲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人家好心好意幫忙，您怎么能這么說？我讓人罵得像孫子似的……”

鄧美嘉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那就別搭理她，你看她給我介紹這工作，還副店，我以前好歹也是個老板，給個店長我都不樂意，還副店？！”

林菲菲火也起來了，尖聲道：“那您不去倒提前說一聲啊？人家面試官等你半天了，你放人家鴿子，搞得我特別尷尬。”

“我……我也是出發之前才臨時決定的。”

“……”

林菲菲氣得直接把電話掛了。

這事鄧美嘉辦得確實挺惡心的，林菲菲努力想把她拉上岸，可她自己不爭氣。

臨近年底，現在是找工作的淡季，我以前很多自己開公司當老板的朋友，資金鏈斷裂以后都去干鐵人三項（送外賣，送快遞，跑didi），能有一份副店的工作就不錯了，她居然還不知足？

她身體力行地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因為我看見兩行亮晶晶的淚痕，從她粉嫩嫩的臉龐上劃了下來。

開始一滴接一滴的，很快就像開閘的水一樣涌了出來。

我當即慌了手腳。

和她在一起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這么慘烈。

看著她淚流滿面，我心里涌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憐惜，忍不住伸手把她摟在懷里。

她乖乖伏在我的胸口哭成一團，渾身直顫。

我仰面嘆了口氣，柔聲道：“你也別和她一般計較了，因為她傷心難過不值得，因為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我實在無力吐槽，但林菲菲必須得慢慢勸，太直接的話她有些無法接受，我的耐心都被鍛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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