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了好一陣,她才止住眼淚,當她從我懷里伏起身的時候,我的衣服被浸了好大一片。
她對鄧美嘉也徹底死心了,鄧美嘉那顆心怎么也捂不暖,我覺得能改造她的只有監獄。
林菲菲現在該做的都做了,到頭來發現自己根本改變不了任何事。
我婉轉地勸她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天人命運,開始她聽不進去,但到最后才發現苦的是自己。
林菲菲擦干眼淚,什么心情也沒有了,她吸了吸鼻子,眨著通紅的眼睛對我說:
“我想回家了。”
我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點點頭:
“哦好,那我送你回去。”
她輕輕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想回云城了。”
我微微愣住,遲疑了好幾秒才回過神,重重地點點頭:
“好,那咱們今天就走。”
“嗯,我現在就回家收拾行李。”
鄧美嘉算是徹底把林菲菲傷到了,這丫頭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家里多待,恨不得現在就逃離這個原生家庭。
當子女的,如果不是被傷透了,誰愿意不回家?
回去路上,林菲菲對我說,她以前一直對鄧美嘉還抱有期望和幻想,覺得她知道錯了以后會重新做人,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她能做的就是遠離這種有毒的原生家庭,離得遠遠越好。
她說以前就想逃離這個家,可又不知道去哪,但她現在知道了,在那個山清水秀的云城,有她的港灣。
回到家,剛推開門,就聽見鄧美嘉打電話借錢的聲音,她還在四處借錢想回本,正好被林菲菲抓了個現行。
“我先掛了啊!回頭再說。”她連忙掛斷電話,表情有點兒不自然。
我轉頭深深看了林菲菲一眼,心猛地提了起來,生怕她們倆短兵相接。
然而事實出乎了我的意料,林菲菲神情中看不出一絲端倪,只是稍稍抬眸看了一眼鄧美嘉,聲音中不夾雜著任何情緒:
“媽,我收拾一下先回去了啊!您別再賭了。”
鄧美嘉也許是虧心,諂媚地笑了幾聲:“啊?不在家多住幾天了?”
“不了,我還是趕緊回去了,明天還有直播呢!”
“哦哦哦,那好,那你們路上慢點兒,對了……”
鄧美嘉似乎有些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了幾秒,笑了起來:
“我的那個生活費,你什么時候給我?”
林菲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您放心吧!我每周會往那張親情卡里轉六百,這是您生活費,如果有單獨需要花錢的,和我說,我給您買。”
說罷,林菲菲噔噔噔上樓了。
我上樓幫她一起收拾,爭取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臨走前,她還把房本也帶走了。
我沉吟了片刻,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道:“要不你把戶口本也帶走?”
我的意圖很明顯,但她微微一怔,搖頭拒絕了我:
“先不帶了,以后再說吧!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摸了摸鼻子,默默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