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瑜和陳良謨聞都是心底大喜,兩萬兩銀子已經算是一筆巨款了,缺少銀錢和糧食,等于捆住了陳奇瑜的手腳,讓他有力無處使。鳳陽府連上交的稅賦都已積欠好多,哪有多余的銀子供他支配?現在別說兩萬兩,就算兩千兩銀子,都會讓陳奇瑜開心好多天。
陳奇瑜忙道:“李員外此話當真?快快請起!來人!看座!上茶!”
陳家下人搬來一把椅子,放在二堂靠門之處,李世群拱手謝過,然后慢慢站起身子,跪得太久,腰腿酸痛不已,他緩步來到椅子旁,再次對二人施禮后坐了下來,心道:果然是衙門口八字開,有理沒錢別進來啊!說了半天沒半點用處,還是白花花的銀子動人心。
待李世群坐定后,陳奇瑜笑道:“聞中兄真是慧眼識人吶!李員外果然是義商!好,很好!”
陳良謨雖然說話直接,那是因為疾惡如仇的性格使然,并不代表他蠢笨,數十載寒窗苦讀,最終能金榜題名的讀書人,有哪一個是笨的呢?
他知道李世群下這么大本錢,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相求,不知道會不會涉及到貪贓枉法的事,作為御史,他當然要了解到底是何事情,如果是讓陳奇瑜徇私,那不管他對陳奇瑜如何敬佩,說不得也要參他一本。
按常理,這時候除了陳奇瑜和請托之人,無關人等都要退下避嫌,但陳良謨依然穩坐不動。
陳奇瑜絲毫沒有讓陳良謨避嫌的意思,倒不是說他有多么坦蕩和清廉,而是呂思卿信中所之事,正是他所要尋求的一個打開局面的突破口,有陳良謨在場,更顯得他一心為公的情懷和胸襟,之所以趕李世群走,是因為他不喜被人脅迫強求。
他開口道:“適才聞中兄信中道,前番宦官致死許姓良民之事,鳳陽本地也是群情洶洶,影響頗大。本官當日便已知曉,并且著令鳳陽府限期緝拿兇犯歸案。怎奈當時現場缺乏證人證物,鳳陽府也不能隨意誣陷他人吧?李員外難道與此事有關?”
李世群拱手道:“小人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答允!”
陳奇瑜心道,你哪來這么多事?但依舊笑容滿面的道:“說,只要合情合理,本官無有不允!”
李世群接著道:“小人適才所捐輸的兩萬兩銀子,都在南京小人的家中,因為數額巨大,還請大人遣妥當人手隨小人折返南京取用,以免中途出錯!”
陳奇瑜聞對李世群頓時高看一眼,知道對方這是先坐實了捐輸不是誆騙與他,接下來所求之事就不容拒絕了,看來那件命案與李世群有直接的關系,莫非亡者是他的直系親屬不成?
他微笑著開口道:“李員外不愧是經商之人,處處透著精細啊!本官自會安排妥當。歸正題,說說你所請之事吧,一切有本官與陳大人為你做主!”
李世群奔波許久,其間受到無數的白眼和嘲諷,他一直忍著,并且想報仇雪恥之心一日勝過一日,今日終于聽到一名朝廷重臣開口說要為自己做主,不管結果如何,這句話頓時讓他的內心激蕩不已。
他眼圈發紅,突地站起,然后直挺挺的跪倒,沖著二人磕了個響頭,大聲道:“大人!許掌柜死的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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