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這次參會來說,他們兩個完全有機會私下見面,延續每年聚會的慣例。
不過,就是因為這種原因,廉明宇沒有提出建議,厲元朗也沒主動發出邀請。
曾經可以相交的兩條線,卻變成平行線,再也找不到交匯點。
計票環節,非常令人煎熬。
不少人以喝水來掩飾內心的波動。
這期間,大會服務人員來回穿梭在代表們中間,不干別的,專門續水。
終于,在等待了一個小時左右,計票工作總算結束。
接下來,就是宣布結果。
此時,厲元朗平靜如水端坐,雙眼凝視著大屏幕,耳朵也在認真聽取最終結果。
大屏幕顯示,是以姓氏筆畫為序排列的當選委員名單,厲元朗的名字赫然在列。
主要是他的姓氏筆畫少,排在前面不足為奇。
同樣,廉明宇也成功當選。
厲元朗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是慣有的沉穩,心中卻并未涌起太多波瀾。
只是在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下意識地想到,這意味著肩上的責任又重了幾分。
最后一項結束,意味著這次會議也宣告完結。
當眾人紛紛離開座位,走出會場之時。
不少人圍攏上來,和厲元朗握手祝賀。
之前一直刻意避開厲元朗的廉明宇,也主動走上前來,伸出右手笑瞇瞇說道:“厲書記,恭喜啊。”
“廉書記客氣,我也祝賀你。”
當二人的右手緊緊握在一處的時候,站在廉明宇身后的張全龍,臉上卻閃現出復雜神色。
既有對厲元朗由衷的高興,又有對廉明宇的擔憂。
擔心廉明宇多了這層身份,日后在他們的合作中,會更加的
難以捉摸。
甚至可能利用這次當選的優勢來暗中布局,鞏固自身在西原省的影響力。
畢竟,廉明宇向來擅長在權力博弈中尋找平衡點,如今多了委員這重身份,無疑讓他在與厲元朗的角力中增添了更多籌碼。
張全龍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隱憂:未來西原的局勢,恐怕會因為這種微妙關系而變得更加復雜。
而那些身處基層的干部和百姓,又將在這場無形的較量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他不敢深想,只能默默祈禱廉明宇能以大局為重,暫時放下個人的政治考量,不再插手政府事務,不要為難他。
等厲元朗走出會場,鉆進車里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想別的,直接問李浩然,“航班是什么時候的?”
李浩然告訴他,兩個小時之后。
厲元朗看了看時間說道:“午飯在機場簡單解決,我們現在就出發。”
說完,便拿過剛剛收到有關難民事件的最新進展報告,快速瀏覽起來。
報告中提到,最后一處塌方點的爆破清理工作已按計劃啟動,爆破產生的碎石正在由工程機械連夜清運,預計比原計劃提前半小時完成單向通道的搶通。
防疫醫療隊傳來消息,兩名發熱病例的二次檢測結果已出,確診為境外輸入變異毒株感染,其密切接觸者已全部完成追蹤并轉入集中隔離點,目前暫無新增病例。
安置點擴容工作也在緊張推進,臨時搭建的隔離帳篷已新增兩百頂,醫療人員和物資正通過剛搶通的通道分批運抵,通風設備和消毒物資的補充使得安置點的防疫條件得到顯著改善。
外事部門與鄰國的溝通取得一定進展,對方同意在邊境聯合設立臨時檢疫站,以加強難民入境前的健康篩查,但跨境物資援助的具體方案仍需進一步磋商。
厲元朗一邊看著報告,一邊在筆記本上標注重點,時不時停下手指,眉頭微蹙地思考著下一步的部署,顯然,這些最新進展既帶來了積極信號,也伴隨著新的挑戰。
車子到了機場,南州駐京辦早已聯系好,厲元朗有一個專用的候機房間。
這里有沙發,還準備了相對豐盛的午餐。
厲元朗對這些美食毫無興趣,仍舊雙眼不離報告,仔細認真審閱。
就在這會兒,李浩然捧著手機走到他跟前,彎腰低聲說:“書記,您愛人的電話。”
厲元朗微微一怔,白晴為何不打他的私人手機,卻打到工作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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