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7章有驚無險
按理說,南州省因鄰國突發沖突,從而出現大規模難民聚集在邊境區域。
并且引發疫情,還有與之有關的其他問題,作為一省書記的厲元朗,本應迅速返回崗位,坐鎮指揮。
然而,他之所以不能離開,主要是這次會議有一項重要事宜。
就是需要選出四十名委員。
而這四十名委員,說白了,屬于入局第一階段遴選。
如果連這個都選不上,明年根本沒戲。
會議最后一天,也是投票環節的開始。
四十個名額,將從參會的幾百人當中選出。
投票采用無記名差額選舉方式,候選人名單早已通過文件下發,厲元朗的名字赫然在列。
會場上氣氛肅穆,代表們手中的選票仿佛有千斤重,筆尖在紙面劃過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厲元朗坐在座位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投影幕上滾動播放的候選人簡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南州邊境的畫面。
那些等待救援的難民、徹夜搶通道路的武警官兵、身穿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還有于海沙啞的匯報聲、王善坊趕赴一線的堅定背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會場。
此刻的每一張選票,不僅關系著個人的政治前途,更承載著他能否在更高平臺上為南州百姓爭取更多支持的責任。
投票結束后,計票工作緊張進行,代表們坐在原位置等待結果。
會場內,有人面露焦灼,有人故作鎮定,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
厲元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無法驅散他心底的沉重。
他知道,無論這次選舉結果如何,南州的難民安置和疫情防控都已是刻不容緩的戰場。
而他,必須時刻準備著奔赴那里。
當然,和厲元朗迫切心理形成反差的是,其他候選人。
沒有誰是淡定的。
包括廉明宇。
從始至終,他表面上的平靜,卻掩飾不掉內心的忐忑不安。
說實話,這些天來,廉明宇沒少走動。
盡管他已經得到保證,自己將會成功入圍。
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放心不下的。
同時,他還不忘用眼角余光,偷瞄著和他相距不遠的厲元朗。
只是,從厲元朗面部表情中,廉明宇看到更多的是沉重。
對,就是這個詞。
他原本以為,厲元朗應該緊張,或者心里沒底。
畢竟,和自己比起來,厲元朗劣勢明顯。
除了沒有強大后盾之外,那些負面消息,尤其南州的老干部們聯名上書,控告厲元朗任人唯親、破壞南州的政治生態,這些都足以讓他在這次選舉中陷入被動。
廉明宇甚至覺得,厲元朗此刻的沉重,或許正是預感到自己即將出局的表現。
他微微勾起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從眼底劃過,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然而,他并不知道,厲元朗的沉重并非源于個人的進退得失,而是心系千里之外南州那片土地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那些亟待安置的難民,可能擴散的疫情,以及無數在一線艱苦奮戰的身影。
這份沉甸甸的責任感,讓厲元朗在面對個人前途的關鍵時刻,依然無法將全部心神投入到這場選舉之中。
其實,這些年來,廉明宇對待厲元朗的態度是矛盾的。
私底下,他真是把厲元朗當作朋友,可以交心,無話不談。
可關鍵是,厲元朗的口碑,無論上面還是民間,都很高,比他廉明宇高出一截。
在所有后備干部中,他是佼佼者,厲元朗同樣不差。
這就形成了一個怪圈。
原本私交不錯的二人,竟然被推上強大競爭者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