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幼陶一直在張望,這時開口道:“我想起來了,東邊那條河就是介河,老祖峰東南一千七百多里……那座城池應該就是咱們西介國的斷流城,對面是東介國,離萬第山應該不遠,絕對不到兩千里,到亂荊山就遠了,至少八千里。”
慕行秋大致算了一下,“我需要飛得快的自愿者。”
楊清音和芳芳境界高一些,飛得也快,但兩人都希望留下來保護祖師塔,五名吸氣六七重的弟子站出來,自愿前去送信。
兩名吸氣七重的弟子前往萬第山,三到五天就能趕到,另外三名六重弟子則奔向亂荊山,至少半個月才能到。五人知道自己責任重大,尤其是前往萬第山的兩人,承載著最大的希望,立刻告辭出發。
“首座能進城嗎?”慕行秋問。
曾拂點點頭,“可以步行進城。”
“咱們要易服進城,不能讓人知道咱們是龐山道士。”
易服本來是很簡單的法術,大家互相看了看,居然只有蘭奇章會,楊清音說:“沒辦法,這種簡單的幻術道士用天目一眼就能看穿。只有散修才用它蒙騙普通人,沒想到龐山道士也有這一天。”
蘭奇章替大家變幻道袍,可他對世俗裝扮了解極少,還得辛幼陶指點,十幾人的發型、衣服才算正常一些,雖然還是會引起一些猜疑,但不至于被看出底細,三頭麒麟則被幻化成普通馬的樣子,它們倒不在意。因為在它們眼中自己仍是本來面貌。
左流英沒有易服,他已經放下雙臂,袍袖也沒有那么鼓起了。
辛幼陶和另一名弟子進城租房,其他人繼續等在荒野里。
朝陽升起。南邊的田地里已有農夫出現,他們疑惑地向這群奇怪的人張望了一會,繼續埋頭收割成熟的莊稼。
慕行秋分排完任務,氣氛又變得凝固。很長時間無人開口說話。地面突然顫動,遠處的農夫們扔下工具,驚慌失措地向村里逃去。
這顫動是從龐山方向傳來的。楊清音終于忍不住,說出憋在心里已久的問題:“老祖峰的人……都死了嗎?”
“死了。”曾拂冷冷回道,眼里卻有淚流出,聲音屬于左流英,淚水屬于她自己。
地面的顫動停止了,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打破寂靜的是沈昊,他有一件事沒想明白,“咱們怎么不直接去萬第山?首座要是一開始就向東行進的話,咱們離萬第山已經不遠了。”
左流英像是沒聽到這句話,蘭奇章和曾拂都沒有替他做出回答,楊清音嘆息一聲,“祖師塔是龐山鎮山之寶,不能進入其他道統。只希望宗師和其他龐山弟子快點趕來支援,咱們必須重新奪回龐山。”
道統之間的復雜關系是普通弟子理解不了的,沈昊微微皺眉,沒有再問,過了一會說:“那就不應該讓送信人知道祖師塔受損。”
“放心吧,其他道統是不會來搶祖師塔的。”楊清音一點也不擔心這件事,左流英顯然也一樣。
沈昊的眉頭皺得更緊,道統之間的關系在他眼里更加復雜,甚至難以理解。
辛幼陶回來了,雇來三輛馬車,一輛給左流英和曾拂,兩輛給另外七名女弟子,男道士步行,前往斷流城。
三名車夫對這群奇怪的客人非常注意,不停地打量,慕行秋發現自己學過幾十條念心咒語這時能用上了,他默念其中一條,悄悄對三人施法,他們的關注焦點很快轉為剛才的地震,向客人們問東問西。
慕行秋的念心幻術還很弱小,向道士或者妖魔施展只會自尋苦頭,對普通人卻有奇效。
斷流城不大,城內居民對發生在龐山的道妖大戰一無所知,正聚在街上議論地震,頗有大難不死的興奮。
辛幼陶出手豪闊,租下一家小客棧的整座院子,聲稱他們在這里暫住,等貨物一到就前往東介國,私下里他對慕行秋說:“我隨時都可以表明王子的身份,這里的官兒會好好接待咱們這些人的。”
為保密起見,慕行秋覺得暫時還不需要王子的名頭。
楊清音和芳芳自告奮勇去查看龐山的情況,兩人出城在無人之處御劍飛升,一去就是數百里,直到傍晚才回來。
“妖火之山正向西南前進。”楊清音就說了這么一句話,大家都明白其中的含義,龐山被攻破了,老祖峰已成溝壑。
辛幼陶呆住了,“西南?那不是西介城的方向嗎?妖族到底要攻到哪?”
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第二天,斷流城突然涌來一群難民,帶來大量含糊不清的傳,有一點是確定的:無數妖兵通過龐山的缺口殺入西介國,直奔都城,他們的野心絕不止于攻破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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