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比武還差三天,在誰能奪得三枚金魄的私下爭論中,看好小秋的觀點隱隱超過了申庚。
比武前一天凌晨,棍棒對打照例進行,周圍一片嘈雜,辛幼陶趁著格擋小秋的攻勢的時機,靠近了低聲說:“有件事跟你商量。”
小秋手里棍棒用力,將辛幼陶推開,“沒什么可商量的。”
辛幼陶卻不死心,借著一次佯攻,又靠近小秋,“明天就是比武,你給我一點顏面,我把匕首正式送給你。”
“什么匕首?”
“我的匕首啊,鑲著紅寶石的那個,上回登山打賭,你輸了我也沒有要回來。”
小秋想起來了,那還是在野林鎮外逃亡的路上,他從辛幼陶身上搜走一柄匕首,前些天攀登老祖峰的時候兩人的確打過賭,小秋也的確沒能登上一萬級石階,過后他暈了一天,將這件事忘得干干凈凈。
“明天重新登山,再賭一次。”
辛幼陶可沒有這種想法,他知道憑慕行秋現在的實力,登上老祖峰不會特別困難,“不不,我的建議是這樣:明天早晨你讓我三招,就三招,讓我全力施展,然后你該怎么打就怎么打,最后肯定還是你贏。作為答謝,我把匕首正式送給你,那可不是普通的匕首……”
都教孟元侯走過來,辛幼陶急忙閉嘴,在這之后,小秋的攻勢一波強過一波,他只能四處躲避,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
小秋不相信辛幼陶,這位西介國的王子詭計多端,還總是想方設法灌輸一些極為勢利的觀念,早飯的時候,他小聲將辛幼陶讓三招的建議說給同桌人聽,二良沈休唯只有一個反應,“揍他,狠狠揍他,匕首也不能還,他自己保不住,就不能埋怨別人。”
如果這些話是小秋說的,小青桃絕不會開口反駁,她崇拜小秋,還有點怕他,可是對二良沈休唯,她總是針鋒相對,“什么叫‘他自己保不住’?你們又不是強盜,匕首要是辛幼陶的,那就還給他,或者明天讓三招,我覺得沒什么不好。”
小青桃突然壓低聲音,略帶神秘地說:“他們對身邊人很嚴厲,早就說過,誰要是在比武時表現太差,就沒資格跟他們做朋友。”
這像是申庚會說出來的話,小秋哼了一聲算是明白了,辛幼陶在棍法上實力平平,若是不讓他幾招的話,他連出棍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用幾分力了。
小秋沒將辛幼陶的建議當回事,整天都在練棍準備明天的比武,孟元侯關于“你想”的那番話一直在他心中翻騰,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不輸給五名道門子弟。
比武這一天終于到了,全體孩子沒用張靈生喚醒,早早來到庭院里,與平時的對打伙伴站好位置,就等著展示自己這些天來努力的結果。
今天到手的棍棒與往常略有不同,雖然天還沒亮,很多人還是發現棍棒的一端貼著一張小小的黃紙,有人試著拽了一下,竟然扯不掉、撕不爛。
辛幼陶低聲驚呼,“符箓!龐山也有符箓!”
孟元侯到了,大聲說:“這些棍棒將會判斷你們使出了幾分力氣,等你們用力揮舞的時候它就會變色,白黑紅青黃,五個等級,黃色最高,說明你用上了至少八成以上的潛力。相信我,有對手肯定比獨自舞棍更能發揮實力,所以找準你的對手,想想你挨過的打,狠狠砸過去。比武一共三輪,早飯前一輪,上下午各一輪,如果還有人不相上下,那就在晚上接著比。”
小秋緊緊握住棍棒,還沒動手,它就已經變成了白色,跟對面辛幼陶的臉色差不多。
“你讓我三招,一招也行,除了送匕首,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辛幼陶低聲說。
“你先說。”
辛幼陶左右瞥了一眼,故意將棍棒在地上劃來劃去,然后用更低的聲音說:“你要小心,申庚今天要來真的,我要是你就在第二輪放水,免得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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