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但心臟此時卻像被千萬根針扎著,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深深呼出了幾口氣,告誡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哪怕方天宇對她很重要,但這世上的一切,都沒有她自己重要。
她緩緩松開拳頭,指尖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痕。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斜躺在地上。
她抬頭望向天邊燃燒的云霞,忽然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就毀掉他珍視的一切。
她不需要愛情,她要的是掌控,是讓所有人都跪倒在她腳下仰望她。
權馨也好,方天宇也罷,終有一日,他們都會為今天的輕視付出代價。
所以當權馨又一次見到周阮時,周阮已經沒了先前的狼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從容。
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目光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權馨,你以為你贏了嗎?
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天宇是很愛我的。
他溫柔繾綣的魅力,只為我一個人綻放。
你失去他,不覺得是很失落的一件事嗎?
你以為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將我們打進泥潭里,從而翻不了身嗎?
可是怎么辦啊,我周阮可不是愿意就這么服輸的一個人。”
她撫了撫鬢角碎發,笑意不達眼底。
“我有時候真是不懂,你自詡是人上人,也很有錢。
那么在你眼里,你所謂的親情是建立在金錢上的,還是建立在血緣上的啊?”
她凝視著權馨,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地。
“權馨,不管你在別人的眼中過得是多么的順風順水。
可在我眼里,你就是個嫌貧愛富,喜歡攀高枝的賤人!
你配不上方天宇,只有我,一如既往地陪在他身邊,永遠不離不棄。”
權馨聞,眼神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周阮的話不過是微風拂過耳畔,留不下半點痕跡。
她輕輕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那笑容里滿是不屑與輕蔑。
“周阮,你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方天宇愛不愛你,你心里比誰都清楚,何必在我面前演這出可笑的戲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阮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繼續說道:“至于我,從來就沒把方天宇放在眼里,更不存在什么配不配的問題。
倒是你,這么費盡心機地想要證明什么,不累嗎?”
周阮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咬著牙,恨恨地盯著權馨,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權馨,你別得意得太早,總有一天,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權馨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
“周阮,我等著那一天。
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