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處大庭廣眾之下,男人臉上的依舊掛著一絲鋒利的神情,姿態也是透著疏離與慵懶。
“還是年輕好啊。
看著你們這幾個孩子,我都覺得自己不經意間,變老了。”
他的話語輕飄在熱氣里,仿佛只是感慨歲月。
權馨低頭舀了一勺湯,熱氣氤氳了眉眼,沒有搭話。
王文娟似是察覺到了權馨的冷淡,便笑著打起圓場:“這家飯店的粉蒸排骨做得不錯,今天剛好有,我再加兩個菜。
小馨,還記得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阿姨雖然沒有主動出現過,但我一直默默關注著你。”
王文娟主動給幾人添上了茶水,一看都是個非常溫柔體貼的人。
對她,權馨并不反感。
即便,她對她而,只是一個陌生人。
權馨微一頷首。
“謝謝阿姨。”
王文娟開心得去買菜了。
周思恒突然身體前傾,以蔑視的眸光,朝權馨伸出了手:“權同志,你好。
久仰大名,我是周思恒,是.........王文娟的丈夫。”
權馨外頭看他一眼,并未理會男人停在空中的手,指尖微涼地摩挲著碗沿,仿佛在掂量這場重逢的真正意義。
她垂眸輕笑,熱氣在面前凝成薄霧,聲音比窗外的北風更冷:“周叔叔,你的自我介紹,做錯了吧?
你應該說,你是周阮的親生父親。”
周思恒神色不動,只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懶散的神色,頓時變冷了幾分。
可下一刻,凌司景出手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干脆利落,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扣住了周思恒腕部。
“凌同志,這是什么意思?”
飯桌突然安靜。
昏暗的燈光灑在凌司景的身上,在他身旁,投下了晦暗的一團陰影。
他這在這團陰影里,目光卻像是冰雪里淬煉出來的刀鋒,帶著一股涼入骨髓的冰寒。
去而復返的王文娟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禁不住有點嚇壞了。
“凌同志,這........這是怎么了?
你們要是不歡迎我們,我們........我們這就走.........”
權馨應該和他們沒什么交集才對,怎么一眼不合就要動手啊?
周思恒倒是絲毫不慌張,哪怕腕間的劇痛讓他額間冒出了冷汗,他也依舊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就那么與凌司景對視。
“凌同志,我知道你是想和我成為好朋友。
但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太難看了?”
說著,他不動聲色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凌司景淡漠看著他,在他眼中成功看到了憤怒,荒亂,以及快要壓制不住的暴戾。
他緩緩收緊手指,指節泛白,聲音低沉如冰刃刮過鐵器:“周思恒同志,你該慶幸今天是新年。”
凌司景說著,眼睛依舊漠然平靜地看著他,在男人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深紅印記。
窗外的雪愈發緊了,簌簌落在屋檐,像無聲的控訴。
他松手時,周思恒嘴角已揚起一抹譏誚,卻再不敢多。
凌司景重新落座,淡淡道:“不知道為何,我看見周同志的這張臉,就覺得特別討厭。
不知道周同志做了什么,會讓我產生這樣的錯覺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