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沒說話。
我則是打斷龍寒的話說:“好了扯遠了,說說這別墅的事兒,你為什么會想著在北海養老?”
龍寒淡淡一笑說:“因為我出生在北海,是在北海長大的,另外我入江湖的引路人,南圣白平陽。”
“我前期的很多功夫,也都是他教的,雖然我沒有正式拜師,可他也是我師父。”
催命停下手里的活,側耳仔細聆聽。
我也是八卦道:“哦,還有這樣的事兒,反正閑來無事,說說你的生平往事?”
龍寒從椅子上起來,從旁邊的桌子拿了一瓶啤酒,一口氣喝了半瓶之后,又躺下去說:“行,很久沒有這么敞開心扉的聊天了,今天就說個夠。”
“你們想從什么時候開始聽起?”
我笑著說:“自然是越早越好,就從你記事的時候開始說起吧。”
龍寒點了點頭說:“我本來有一個還算不錯的家庭,我父母都在國企上班,從小我也是衣食無憂,我當時也是企業大院的一霸,那時候也是人生過的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差不多我十歲那年,情況就不一樣了,企業宿舍大院,連續一周都有人失蹤,一點蹤跡都找不到。”
“當時這件事兒鬧的沸沸揚揚,一周后我們企業大院來了幾個人,兩個穿著粗布衣的,一個穿著中山裝,還有一個穿著道袍。”
“還有幾個穿制服的。”
“他們無論那一個,都圍著那個道士轉,以那個道士馬首是瞻。”
“我當時可羨慕那個道士了,那會兒大院里嚴禁所有人外出,全部要在家里待著,待夠七天,就算是吃飯,也是有人管送,算是軟禁。”
“我那會兒小,只覺得在家里憋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那些人,挨家挨戶地給我們門上貼了符箓,還在門口撒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材質的水,我聞不到味道,可我爹娘都說那水很臭,還說把我們的門給弄臟了。”
“第一天的時候,我們都還好,可到了第二天,我爹娘就開始變得有些煩躁了。”
“他們開始生氣,在家里走來走去,眼神也是變得開始不一樣了,是那種野獸的兇狠。”
“他們每次看我的時候,都好像是野獸看食物一樣。”
“他們的眼神在迷離和理智之間徘徊。”
“我那時候就覺得他們好像不是我的爹娘了,而是兩個陌生人!”
“好在那些人每天會來敲我們家的房門,每次敲門的時候,我父母就會迅速地恢復正常。”
“直到第三天,有些家已經解封,可以出去自由活動,可去上班了,大概還有十幾戶人被封著,不讓亂動。”
“而這里面就有我們一家的人。”
“再后來,又放出去幾戶人家。”
“被關的人家越來越少。”
“我記得第六天的時候,我們鄰居被那些穿制服的人帶走,我鄰居身上綁著鎖鏈,額頭上貼著符箓,渾身濕漉漉的,還有他的嘴里被塞了什么東西,圓滾滾的,冒著黑氣,他滿臉淚水,滿眼血紅。”
“我當時打開房門看了一眼,正好與在現場監工的老道士對視上了。”
“他看了我一眼,隨后示意我關門回屋。”
“可我剛關上門,我就發現我父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的身邊,他們的眼神布滿血絲,嘴角全是口水,而且他們衣服的胸前也都被口水給打濕了。”
“我嚇得再打開門,然后驚叫著跑了出去。”
“一頭扎在在老道士的腿上。”
“老道士對著我微微一笑,將我攙扶起來,然后對著我笑了笑,讓我站到他的身后去。”
“我當時依稀記得,他的聲音很溫柔,特別可靠。”
“而我父母本來像要追出來的,可不等他們出門,老道士扔了兩個木牌子過去。”
“我父母就被打回到了屋子里。”
“隨后老道士讓旁邊的人照顧我,然后一個人進了房間,并且把房門給關上了。”
“我記得屋里傳了砸東西的聲音,還有一聲聲的慘叫。”
“等門再打開的時候,老道士的衣角都沒有臟,我本想去看看我父母,可老道士卻是拉住我的手說,讓我和他走,還說我父母已經被妖怪吃了!”
“我當時不知道怎么的,我對老道士的話深信不疑,我雙眼含淚,就跟著老道士走了。”
“對了,那個老道士就是南圣,白平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