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李青霄還是答應了陳玉書的請求,同意帶她去參加所謂的同窗會。
不過李青霄拒絕承認自己是被迫答應的,只是禁不住陳玉書的苦苦哀求,可憐她罷了。
反正不管陳玉書認不認,李青霄都決定如此宣稱。
至于被掩蓋的事實,其實就是兩人互相妥協而已。
陳玉書完全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樣子,揚她參加同窗會的時候也可以帶李青霄過去,作為對等原則,李青霄只好答應下來。
同窗關系還是很有用的,尤其李青霄這種甲等班就更是如此。
凡是能進甲等班的,要么足夠優秀,要么有背景,抑或李青霄這種兩者兼而有之的。可以預見,這些人畢業進入道門后大概率會有一番作為,你在度支堂,我在紫微堂,他在北辰堂,這個時候曾經的同窗關系就成了互通有無的絕佳紐帶。
正如過去官場上的同年關系。
迄今為止,同窗會舉行了兩次。
第一次的時候,李青霄參加了,那時候他已經進入北辰堂,正是春風得意。第二次的時候,李青霄已經被北辰堂開除,正蟄伏在蓬萊鎮,孤注一擲,還被道觀監視,便沒有參加。
要問同窗會給李青霄的感受,不是厭惡,也不是喜歡,而是微妙。
畢業后分開一段時間然后再聚首,就會發現每個人身上的痕跡不盡相同,男女之間的差別尤甚。
就拿李青霄來說,他已經算是混得好的了,天大的政策扶持,也不過是個七品道士,要什么沒什么,正是一個男人最“幼稚”的年紀。
女道友就有一條捷徑,很容易找到一個成熟的道侶——已經混出個人樣,高品道士起步,更顯得李青霄這些人青澀稚嫩了。
正應了那句話,男人總是喜歡年輕的。沒有人永遠十八歲,但是永遠有人十八歲。
年輕的師弟們看即將畢業的師姐,覺得師姐已經老了。可是換成一個成熟男道士來看,剛剛畢業正是嫩得出水的年紀。
對比那些成熟的道友,剛剛從道童轉變為道士的男道友們,只有一腔自以為難涼的熱血,就像一個個沒長大的孩子。
在這種落差之下,心態難免變得微妙。
當然,再過幾十年,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有人可能已經官至某某真人,而有人卻早已亡故,孤墳一座,陰陽兩隔。有人富甲一方,有人窮困潦倒。當年的情侶已經陌路,當年的兄弟乃至反目。
大家不再有一腔熱血,沒了雄心壯志,只有人生無常。
心態還是微妙。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云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小北,你說李白晝到底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陳玉書正在小北專線中跟小北交談。
小北煞有介事道:“我覺得有。”
“何以見得?”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掩飾就是事實。”
“真有道理。”
“哈哈。”
“那你覺得他說的幾乎沒有朋友,該怎么理解?”
“我很忙,沒時間跟你在這里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