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蕓笑死了,她說:“小白龍把宋國偉腿上咬掉一大塊肉,聽說宋國偉連去診所包扎的錢都沒有,回去就感染發燒了。”
那天,宋國偉瘸著腿罵罵咧咧回到住處,這樣的傷原本應該要去醫院好好處理的,可他現在沒錢,總不能浪費錢在腿上。
棚屋的天氣四季潮濕,棚屋因為常年不通風,不見光,不管吃的用的都常年發霉,還有各種蟲子到處亂竄。
雖說冬天不易發霉,但冷啊,那是透進骨子的冷,房間里的家具破破爛爛,就連他蓋的被褥都是二手的,不保暖。
屋子里除了幾個鍋碗瓢盆,就只剩下他那些擺攤賣的二手書了。
要是被昔日認識宋國偉的人看到,怎么也不敢相信昔日高高在上的宋家二伯會是如今這樣凄慘的形象。
可偏偏都過得這么落魄了,宋國偉還一副清高的樣子,到處逢人就說他以前有多輝煌。
因為現實過的不如意,他就養成了逢人就吹牛的習慣,他沉迷在別人的吹捧中。
主要是現在的親生女兒宋染早已經跟他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了,宋染如今開了一家很出名茶餐廳叫“味來”。
茶餐廳很火爆,經常有長長的隊伍去那里排隊。
加上宋染還經常做慈善,她是遠近聞名的名人,不知多少人想結識這位名人。
何況她經常給國家博物館捐獻國寶,誰也不知道她如今到底有多少錢。
可這樣成功的人,就宋國偉這樣一個住在破爛棚屋里的小商販,還敢大不慚說那是他的親生女兒?
宋國偉又在棚屋里熬了兩天,等腿上的傷口稍微緩解一點就跑去擺攤,只是今天不走運,攤子才擺出來一會就因為他占了別人的地盤,被人將攤子打翻。
他罵罵咧咧想找對方理論,結果被人聯合打了一頓,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我女兒可是宋染,你們打我,她少不得找你們麻煩。”
“敢欺負我,老子以前可是部隊高官,那是能用手指頭碾死你們的存在!”
他被推倒在地,看著地上被砸的四分五裂的攤子,嘴里還在罵罵咧咧說著女兒多牛逼要找他們麻煩。
結果路上的人都哄然大笑,有旁邊一同擺攤的人大笑問,“喂,姓宋的,你不是說你女兒是宋染嗎?她這么有名,你現在被欺負了,趕緊去告訴你女兒啊。”
“就是啊,不是說你女兒很厲害嗎?你去告了,這些人還不分分鐘被抓去關起來。”
“就是啊,吹牛啊,還說自己女兒是宋染,要真是宋染,他會過的這么慘,果然就是天天吹牛。”
周圍的人圍著地上的宋國偉指指點點,都在嘲笑他吹牛。
宋國偉還不服輸,嘴里一副‘宋染就是我親女兒,親生的,她遲早給我養老送終。’。
可他到底愛面子,最終拖著斷腿灰溜溜一瘸一拐走了。
只是心底到底是有些后悔了,要是當初宋染回來,他哪怕不做到偏幫,就稍微公正那么一點,將家里人稍微管束一下,最終結局是不是不一樣?
說來說去,都是吳明珠的錯,這才害他白白失去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錯將一個魚目當珍珠,白白將全家害得家破人亡。
當然,這是宋國偉的想法。
對宋染來說,她若知道這個‘父親’的想法,她一定會非常樂意賞他兩個大耳光。
不管宋家如何對她,她都不可能原諒宋家任何人。
她對宋家如今的結局還算滿意。
況且,宋國偉這種落魄,對她而,還遠遠不夠呢。
她從黑暗中重生,就再不想將自己推進深淵去,她要牢牢把控住現在的幸福,珍惜現在的人。
她思緒收回,就看著眼前差點曬成古銅色的男人,她笑瞇瞇看他,“怎么這個時候就回來了,我以為你要明天才到?”
顧遠霆溫柔看著她,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他細細將手里的龍蝦剝好,然后給她放在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