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轟隆隆——!!!
擂臺之上,狂風大作。
唐二的身影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瘋狂旋轉的黑色龍卷風。
他圍著那個靜止的白衣身影,上躥下跳,殘影重重。
漫天皆是棍影,遍地皆是殺機。
每一次撞擊,空氣都會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每一次借力,那根燒火棍上的黑光便會濃郁一分,
到了后來,那棍子上竟然燃起黑炎,仿佛要將虛空都燒穿。
咔嚓、咔嚓……
陳懷安腳下的擂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它承受不住這股不斷疊加、不斷宣泄的恐怖力量。
數道裂紋以陳懷安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仿佛正在發生一場小型地震。
但他依然沒動。
他單手抱著李清然,就像抱著整個世界。
任憑外界狂風驟雨,任憑那棍影如山崩海嘯,他自巍然不動。
只是那只空著的左手,在虛空中不斷點出、拍擊、格擋。
在周圍觀眾的眼中,他的動作慢得像是在公園里打太極的老大爺。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已經是斗圣的諸位裁判卻看得清楚——并非白衣劍客的動作慢,而是動作太快,快到殘影都看不到,重復的動作疊加在一起,給人一種他的動作在慢放的感覺。
唐二砸下的每一棍,他都毫厘不差地接住了。
八十……
八十五……
九十……
唐二的雙眼已經赤紅如血,眼角崩裂,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他雙臂肌肉虬結,青筋暴起,皮膚因為充血而呈現出一種可怕的紫紅色。
這是極限。
是凡人肉l所能承載的極限。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都在這一刻匯聚到了巔峰。
他高高躍起,身形在半空中滯留了一瞬。
背后的虛空中,所有的棍影瞬間收束,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根長達百丈、漆黑如墨的巨柱虛影。
“啊啊啊啊——!!!”
唐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第九十一棍!!”
“給我……碎!!!”
轟——!!!
天,仿佛黑了一瞬。
那根巨大的棍影裹挾著足以砸碎山岳的恐怖威勢,
帶著刺耳的音爆,
對著陳懷安的天靈蓋,轟然砸下。
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破碎的哀鳴。
這一棍唐二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上臺之前都簽了生死狀。
這一棍唐二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上臺之前都簽了生死狀。
如果真要怪,就怪李清然非要將他逼到極限。
全場觀眾窒息。
就連幾個裁判都面色凝重,再次將防護罩加固。
這一棍,絕對超越了斗魂宗的范疇,觸摸到更高的門檻。
然而。
在這毀天滅地的棍影之下。
陳懷安終于抬起頭。
他的表情依舊平淡,眸子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看到的不是91合一的必殺一棍。
而是……
一片落下的樹葉。
咚————!!!
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地心的巨響,瞬間傳遍整個斗魂場。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漫天的煙塵如通蘑菇云般升騰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只有那令人牙酸的余震,還在不斷地撼動著防護罩。
所有人都在等。
等煙塵散去,等一個結果。
那個白衣劍客斗魂和李清然,被砸扁了嗎?
唐二,贏了嗎?
反正,換他們上去,唐二這一棍是絕對接不住的。
幾息之后。
一陣風吹過,煙塵緩緩散去。
嘶——
無數倒吸涼氣的聲音,在看臺上此起彼伏。
只見那早已千瘡百孔的擂臺中央。
唐二保持著那個狠狠下砸的姿勢,手中的燒火棍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度。
他渾身顫抖,七竅流血。
而在燒火棍的另一端。
劍客依舊一身白衣,纖塵不染。
他只靜靜站在那里,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正輕描淡寫地夾住那根重若千鈞的燒火棍。
就像夾住了一根……筷子。
而在他的腳下。
轟隆!
直到這一刻,那遲來的破壞力才終于爆發。
整個擂臺,以陳懷安的雙腳為界,如通被巨錘砸中的豆腐,猛得下沉三尺。
唯獨他站立的那方寸之地。
巋然不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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