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珩將如今的情況給蘇家眾人一說。
蘇微微很懂,立馬接了一句,“但是……”
蘇致遠瞥了蘇微微一眼,無語了,“就顯得你會說話了?”
蘇微微表情也很生動。
絲毫不謙虛的點點頭,那是必須的。
賀珩也是有點無語,到底還是直接說,“但是,如今事情發展得有點復雜……”
他們并不想現在就結案。
也不好就此結案。
畢竟,張大夫背后的團伙很大,這一次都有可能因為蘇福江動起來。
賀珩有點歉意的看著蘇老三,“我來征詢您的意見。”
雖說是征詢意見。
可這事兒掛著大義,說出來了,就讓蘇老三他們一家不好拒絕了。
蘇老三倒是沒啥意見。
而且,蘇老三覺得他們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蘇福江跟那些特務掛鉤,明顯是在找死。
之前,蘇福江大不了被取消現在的職位。
未來依舊能靠著兒女,靠著媳婦和岳家過舒服日子。
可,跟特務掛鉤了。
蘇福江槍斃都是小事兒。
這報復,不比他們自己出手打壓來的方便和理直氣壯?
蘇微微卻幾乎伸長了脖子,湊到賀珩跟前,“所以,蘇福江跟特務合作做什么?”
她眼珠子一轉,“不會是讓那些特務幫忙弄死威脅他的人吧?”
賀珩眼皮子一跳,“你很熟練啊。”
蘇微微點頭,“必須的。”
這種情節,她在小說里看多了。
她還感慨兩句,“糊涂啊。”
“我這個二伯,太糊涂了。嘖嘖嘖,這是多想不開啊。”
“暴露了身份,大不了裝傻,裝不知道,最多被邊緣化。還有媳婦,岳父撐腰,前途也還是有的。”
“他偏要走岔路,選擇跟特務合作。”
如今這個時候,跟特務掛鉤上,蘇福江不死都不行。
蘇致遠瞥了她一眼,“心臟的人,想誰都是臟的。”
蘇微微指著自己的鼻子,啥意思?
這是說她?
蘇致遠沒好氣說,“我是說蘇福江。”
“只怕他覺得一旦暴露身份,我們會記恨他,故意陷害他。”
心臟的人,想什么都臟。
蘇致遠估計蘇福江就是這么威脅蘇福海的。
等想到自己身上,他自然也怕了。
蘇微微很想說,他家沒有這么閑,為了整蘇福江,搭上家里人的前途。
蘇家那邊,看起來也不是那種人。
最多可能也就是調查一下蘇福江曾經做過的事兒,再將人送進去。
多余,陷害人這種,根本不可能。
蘇福江在蘇家那么多年,沒道理不知道蘇家的行事作風。
可隨即,蘇微微自己就反應過來。
幸存者偏差。
越是處于蘇福江那個位置,處境,蘇福江可能越是會關注各種相關的消息。
關注得越多,越是知道這些臟事兒有多少。
越是知道,身處高位的人抬抬手能把人打壓成啥樣。
地位到蘇家老爺子那樣,蘇家上面兩兄弟那樣,想整人,壓根不用自己動手,自己開口。
他們只是稍微表個態,甚至是讓身邊的人表個態,就有無數人幫著“沖鋒陷陣”,“掃清障礙”。
到時候,真出了事,也自有人站出來頂鍋。
蘇家自己人,絕對不臟手。
了解得越多,蘇福江也就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