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事兒,小的去接受勞動改造,毀掉未來,毀掉后半輩子。
大的,那是要去吃槍子的!
她趕緊說,“娘!我也是怕公安還盯著我們。”
“這事,可是誣陷人家刷流氓,害人家吃槍子的大案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墻根底下聽墻角的蘇微微和林秋娘同時無聲咧嘴笑。
嘖嘖,田春妮怕了。
蘇老太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盯著田春妮,惡狠狠道,“怎么?你不愿意?”
她冷笑,“你可別忘了。你們老田家如今是啥光景。”
“你要是不同意,也給我滾回去你娘家。”
反正耀宗他們是蘇家人。
田春妮如今沒有工作,就是個吃白飯的。
田春妮表情僵得厲害,“娘……我,我就是怕影響到你們。”
蘇微微和林秋娘兩人笑得更加開懷。
這回旋鏢,扎得好快。
田春妮估計咋都想不到,剛剛說出去的話,會這么快,回扎到她自己身上。
她這會兒也知道不好。
她沒有多少私房錢,房子不在自己名下,工作也未必能找回來,還得接受一年的勞動改造,還有名聲把柄在蘇家人手里。
唯一有的,就只有兩個兒子。
可,她沒錢沒工作,啥都沒有,兒子都未必愿意聽她的。
她只能一眼一眼去看蘇福海,“大哥……”
蘇微微發誓,那一瞬,劉盼兒抬頭了。
她使勁兒攥著親娘的胳膊,壓低了聲音,“你說,你說,大伯娘會不會是懷疑了?”
林秋娘也恨不得從那個窗戶縫隙鉆進去,也好看清楚,屋里四個人的具體表情。
以前,劉盼兒跟田春妮之間沒有“絕對的利益沖突”。
哪怕田春妮“代表四房”,占據了蘇家最多的資源。
長得好看,工作輕松體面,有兩個兒子,攥著更多的錢……
劉盼兒也沒有那么恨她,那么忌憚她,甚至還有點心虛,內疚,因為“光宗耀祖”其中一個,以后要過繼到大房,給他們兩口子養老。
劉盼兒甚至覺得虧欠了田春妮的。
因為她不會生兒子,搶了田春妮的兒子。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
兩人都要被送去勾搭別的男人,劉盼兒差點要被自己男人,婆婆舍棄。
蘇微微跟林秋娘眼神灼灼,都想知道后續有沒有什么驚喜。
田春妮看著蘇福海,可憐兮兮,“大哥,我們全家人都還在接受勞動改造。就算是真的鬧事兒成了,也沒法把工作要回來。”
“而且,這時候去鬧事,傻子也知道我們圖謀不軌。只怕廠里所有領導都會對你有意見。”
“不如等明年,勞動改造完了……再去。”
“您說呢?”
蘇福海目光落在田春妮身上。
尤其是看到田春妮眼神里的祈求,不自在地干咳兩聲,看向了蘇老太,“娘,現在去找我單位的領導,還說他們對我們家的人刷流氓,估計也沒有人相信。”
“處罰也是公安做的。廠里肯定沒法摻和。”
“反正一年時間,沒法去單位上班。這房子我們不搬,誰也沒辦法……”
蘇微微發誓,她大伯娘肯定是要支棱起來了。
女人在某方面都是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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