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妮還越說越起勁兒了,“不光有工作,還有兩間房,我看那個蘇致高也不經常回來,說不定還分了房。”
“五個工作啊,兩處房子……”
她努力讓蘇老太將所有注意力放在蘇老三一家子身上。
她其實從進了一趟公安局之后,就有點不敢胡來。
蘇老太他們琢磨的方法,她也覺得不可能實現。
讓蘇老太去裝傻充愣,耍無賴,最后再因為身體不好,在人家地盤上出點事兒,說不定還能訛到什么。
畢竟,蘇老太血壓不好,還似乎心臟不好,要是真出點啥事兒,聽大夫的意思,是有可能變成大事兒的。
到時候事關人命,別說是街道辦,機械廠,就算是公安局那邊,都得忌憚兩分。
劉盼兒的算計有沒有人相信,她都不在乎,主要想要讓蘇老太去鬧事而已……
可惜……
碰瓷,誣陷耍流氓這種事,要是讓劉盼兒去,哪怕是壓根不可能有人相信,她都覺得理所當然。
只要蘇老太能出事兒就行了。
偏偏劉盼兒這個賤人,居然敢盯上她,那個老虔婆和蘇福海那個窩囊,居然也盯上了她。
她低聲道,“蘇致高他們才上幾天的班,就能分房子,肯定是在好單位。”
“還有那蘇微微,上班一個多月了,一點苦都沒吃的樣子,說不定還做的是干部崗。”
“我還隱約聽人說,蘇微微跟蘇致遠手里還有一輛自行車。”
“這要是沒有房,沒有錢,去哪兒買自行車,又把自行車放在哪兒?”
眼看蘇福海,蘇老太眼神越來越亮。
三房一家子都想罵一句,不要臉。
他們家有工作,有錢,有房,有好東西,跟蘇老太,大房,田春妮有什么關系?
早就斷了親了!
難不成,還指望他們把工作,房子都讓出來?
蘇微微盯著田春妮,眼里都要冒火了。
不要臉,不要臉,太太太太太不要臉了。
把他們的底細摸得這么清楚。
這還是覬覦已久。
呸!
顯然沒意識到,窗戶外有人認認真真在偷聽。
看蘇福海和蘇老太意動,田春妮說的也起勁兒,“我,大嫂,大哥以前的工作,還能留給耀宗他們嗎?”
“他們學校又鬧著要停課,鬧著要讓他們這些沒有工作的小年輕下鄉當知青。”
“那可是您親孫子啊。”
“娘啊,您舍得讓耀宗他們去掃大街,去當鉗工,鍛工嗎?”
蘇老太當然舍不得!
不過,她腦子也不糊涂,“這是兩碼事兒,”
“他們手頭上的好工作要想辦法拿捏,但是,老大你們之前的工作也不能丟。”
而且,還得要兩頭都要抓,兩頭都要硬。
這時候,還有人能嫌工作,嫌錢,嫌房子多?
她又一眼一眼去看田春妮。
以劉盼兒那個德行,說是被人刷流氓,沒有人相信。
但田春妮這樣的,就不一樣了。
當初能嫁到他們老蘇家,嫁到他們城里,最主要就是老四看上了她那張臉。
三十出頭的年紀,到時因為沒吃苦,一張皮子還聽鮮嫩的。
老大他們廠領導都是四五十歲,五六十歲的,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寡婦。
田春妮被看得心驚肉跳,她可一點不想按照蘇老太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