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蘇晚晚聽著外面的爭吵,哪怕蘇微微是在不要臉的想要吃要喝,可,她心里還是生出了希望。
繼續在不斷掙扎。希望能吸引到外面的注意。
蘇老太也聽到了廚房里的那些動靜,提心吊膽的看著蘇微微,生怕她聽到了什么。
“你愣在這里干什么?”
蘇微微沉吟著,“總覺得,我好像是聽到了什么聲音。”
屋里的蘇晚晚聽到了,眼里血紅一片,掙扎得越發厲害。拼命在地上蛹動。
想要想辦法撞到什么東西,吸引門外的蘇微微的注意。
此時此刻,蘇微微已經是她最后的希望。
田春妮也嚇得夠嗆,死死將她按著,不讓她亂動。
眼睛也直勾勾的盯著廚房門的方向,生怕蘇微微真的闖進來。
蘇老太同時因為蘇微微的話,瞬間提起了心,“什么跟什么?”
“出去,出去。”
她因為著急,恐懼,導致一張臉都有些猙獰,壓低聲音怒道,“家里還有客人在!你少給我丟人!”
“不就是個雞蛋嗎?”
“我叫你四嬸他們給你做!”
蘇微微意味深長的看了廚房的方向一眼,“真的?”
蘇老太都要被這個眼皮子淺的氣死。
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給,給你做。”
蘇微微笑瞇瞇的走了。臨走之前還感慨了一句,“真希望家里每天都來客人。”
“有客人來了,奶你也太大方了。”
“大方到我都有點不認識你,還以為你是藏著啥事。不讓我知道。”
蘇老太看著蘇微微,臉色一變再變,“你,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蘇微微一臉無辜,“什么胡說八道?”
“還不是你平時太刻薄了。”
眼看著蘇老太一張臉都要紫了,蘇微微總算是心滿意足的離開的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奶,你別忘了我的雞蛋啊。”
蘇老太被蘇微微的話氣得半死。
恨不得上去撕爛了蘇微微的臉,叫這個小賤人知道什么是孝。
可是想到屋里藏著的蘇晚晚,到底還是咬牙切齒的忍了下來。
就這么看著蘇微微走了。
她也聽到屋里蘇晚晚又拼命掙扎了一頓,消停了。
蘇老太恨恨地進了廚房,隨即抓著蘇晚晚的頭發,狠狠給了一巴掌,“你掙扎啥?”
“要不是你不要臉的跟田有樹勾勾搭搭。”
“要不是你連個紡織廠的工作都考不上。”
“父母之命媒妁之,你們一個個賠錢貨想嫁給誰。都是我說了算!”
“你能給家里做這點貢獻!那是你的福氣!”
蘇晚晚被打得一張臉偏向了一邊,臉上紅腫青紫一片,頭發更是亂糟糟的。
聽到這些話,一點點抬起頭,死死盯著蘇老太,眼里都是恨。
上輩子和這輩子的種種一一重合。
她恨蘇微微的見死不救。
恨蘇微微那個的蠢貨,明明就在門外,明明只要稍微伸手打開門,就能救她。
可是,此時,她卻更恨蘇老太。
蘇晚晚從來沒有那么一刻清晰的意識到,她人生最大的悲劇,不來自其他人。
就來自于蘇老太。
這個死老太婆掌握著她的戶口,就以為掌握了她的人生。
不管她重生幾次,蘇老太都會用各種方式賣了她。
上輩子的那個隊長兒子。
這輩子的田有樹。
哪怕是下輩子,下下輩子。
她長得差,名聲差,沒工作,那就賣得便宜。
爬得高,工作好,長相好,就被賣得價格高。
蘇老太被她這個陰森森,怨恨的眼神盯著,惱怒不已,上去就是一個耳光,“看什么?”
“你還恨上我了?”
“家里花錢,花糧食,把你養大,叫你上學的,你個小賤人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恨上我了。”
“白眼狼!”
“我告訴你,你跟田有樹搞破鞋,名聲已經徹底爛大街了。也找不到別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