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珩在附近巷子轉了一圈,蘇家出來的每一個人,除了三房的,全都是一臉花。被人偶爾了一頓的樣子。
尤其是蘇老太,田老太和田春妮臉上的,頭頂的傷最嚴重。
這一家子,是打群架去了嗎?
鄭主任也有點犯嘀咕,“沒有聽到打架的動靜啊。”
這不是什么深宅大院,深山老村。
大雜院里,隔壁放個屁,都能聽見。
吃個肉,整個大雜院的小孩都得哭一場。
結果,蘇家這分明就是打完群架的架勢,卻沒有一個人聽到動靜。
這才最讓人奇怪。
鄭主任也覺得奇怪,不過,“大多數人家,都講究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要是發生了什么丟人的事情,不愿意讓外人知道,也有可能。”
賀珩想到蘇微微的反應,還是覺得哪里不對。
“打得這么兇,卻一個都不吭聲,能是什么事兒?”
鄭主任哪里知道,“難道是那個黃金,袁大頭的事兒?”
畢竟涉及到了那么多的錢,怕外人聽到,惦記上,所以不敢讓人知道,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賀珩卻覺得不是這么回事。
“受傷的都有誰?”
他畢竟是外來的,還是警察,容易被人忌憚。
最關鍵是,他答應了蘇微微不來這邊轉悠,怕那個小丫頭生氣,所以,不敢暴露。
鄭主任細數了一下,“蘇老太頭發都要禿了。”
“田老太也不遑多讓。”
“他倆最嚴重。”
“田春妮最嚴重的就是一張臉,被打得高高腫起。”
“蘇福海臉也被抓了幾道。”
“劉盼兒還好,田有樹臉上也有點傷,但是不嚴重。”
賀珩道,“三房的人完全沒有傷。”
“四房那對兒雙胞胎也沒有摻和。”
鄭主任點頭,“對,這幾個,我今天都親眼看了,沒有傷。”
賀珩眼睛比較亮,想到了關鍵,“蘇晚晚呢?”
鄭主任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誒,我今天還沒見到她。”
“咋回事?”
賀珩道,“還有什么事,能叫田老太也摻和到蘇家的事兒?”
“我記得您說過,劉盼兒是蘇家食物鏈最底層的存在。”
“不管是蘇福海,還是蘇老太,都喜歡有氣往她身上撒。”
“她默默受氣,很少主動動手。但是對自己丈夫和婆婆卻維護的厲害。”
“要是打架,她在跟前,咋可能不幫忙?咋可能不挨打?”
雖然這話說得有點別扭,可這么聽著,還真是該死的有道理。
“那,你覺得蘇家出了啥事兒?”
賀珩想到田有樹,蘇晚晚,以及田老太買的迷藥,以及蘇家眾人今天的狀態,也越發心中的猜測。
蘇晚晚怕是被田家人算計了。
這么一想,他也總算知道,蘇微微為什么不讓他來轉了。
他表情有點無語的看了一眼隔壁蘇家所在的大雜院。
整個帝都,估計都沒有比蘇家事多,熱鬧的家庭。
鄭主任看向了賀珩,“賀警官?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賀珩點頭,“我再觀察觀察。”
賀珩想到了蘇微微之前說的,人販子的事。
田家人算計人起來,如此駕輕就熟。
買迷藥,以及聯系人販子的渠道,也不是哪里都有的。
田家人卻這么懂。
沒有貓膩肯定是不可能。
那他倒是的確可以稍微等等,等田家人做更多,或者叫來更多的人,暴露之后一網打盡。
田有樹不像是參與了的。
田老太一個人犯罪,即便是抓住了,她也不可能老實交代。
可抓住的人多了,很多消息,就沒法成為秘密了。
蘇微微顯然不知道自己的幾句話,就給賀珩提供了什么樣的思路。
這會兒歡歡喜喜,幾乎是蹦蹦跳跳得回到了蘇家。
然后第一時間鉆進了蘇老三等人的房間,“怎么樣,怎么樣?”
她剛一進大雜院,就檢查了系統地圖。
看到代表蘇晚晚的那個1號還在。
田家人似乎也還在。
蘇微微樂壞了,她沒有錯過接下來的好戲!
雖然,有關于她和蘇家三房所有人的悲慘結局只是小說上,寥寥幾筆,代表爽點的內容。
她也沒有親自感受到大哥被陷害,二哥被捕的痛心。
更沒有親自經歷被拐,好不容易逃出來,卻摔死的絕望。
可只從小說里單薄的辭里,她就已經覺得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