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我去大伯他們廠門口再上吊一次。”
“到時候就不是兩百塊能解決了。”
蘇老太指著她,呼氣帶喘的,“你敢!”
“有啥不敢的!”蘇微微毫不客氣道,“奶,你也去我爹,我娘那邊鬧啊。”
“反正,我娘就是個臨時工,我爹那破工作也沒啥前途。兩個人加起來,也沒有大伯工資高。“
“反正掙多少錢,也沒有我們的一毛錢。”
“來啊。魚死網破啊。”
“叫你那倆寶貝蛋喝西北風去啊。”
蘇老太氣得渾身發抖,“你敢!”
蘇微微卻直接哈哈笑了出來,“我有啥不敢。”
“這不是你教的嗎?”
蘇老三這么個混不吝的人,為啥每個月老老實實的上交一半的工資?
還不是因為蘇老太一不合就鬧事兒。
蘇老三不給錢,她能拿著農藥,拿著上吊的繩子,在蘇老三單位找遍所有領導。
要不然,就蘇老三的那機靈勁兒,當年其實是有更多更好的前途的。
甚至最早期,在蘇家老二出了意外,失蹤沒了時。
在蘇老太恨上蘇老三,不準他上學,不準他吃喝家里時。
他偶遇了林秋娘,干脆上門入贅到了林家。
蘇老三剛跟林秋娘結婚,在林家這邊,碰到了個當兵的領導。
人家看中了他機靈,打彈弓準頭高,有當兵的潛質。
還說他有文化,只要立功,以后是有大前途的。
蘇老三也機靈的很,直接避開了蘇老太去當兵了。
可蘇老太還是拿著農藥找到了部隊,一邊要喝農藥,一邊罵人家領導,說領導搶了她兒子,要讓她兒子去當炮灰,去送死。
蘇老太哭天搶地,尋死覓活,甚至將駐軍外面的百姓也拖著一起鬧事。
部隊領導到底沒辦法,勸退了蘇老三。
蘇老三回來之后,還是回了林家,壓根沒留在蘇家。
可沒幾個月,蘇老四沒了。
蘇老太就找到了林家,繩子掛在林家門上,就要直接吊死在林家。
說林家人要搶她兒子,要逼死她。
生產大隊,公社辦公室,沒有她不敢鬧的地方。
蘇老三不能害了林家人,只能回了城。
只是,他也再沒有以前的好脾氣。
想要克扣他們一家的口糧,他就直接掀桌子。一家子都別吃了。
不給他們分房子,他就拿錘子砸所有的墻。
誰也別想住。
最后事情就變成現在,蘇老三在城里。
每個月蘇老三跟林秋娘各留十塊錢零花,但是吃家里的,喝家里的。
兩人也再不上進什么的,反正上進也要被蘇老太攪和沒了,吃喝不愁也就夠了。
蘇微微看著蘇老太,笑得也有點沒顧忌,“發瘋啊。你會我也會。”
“你去鬧我爹,我去鬧大伯,鬧四嬸,鬧你那兩個寶貝蛋。”
蘇老太氣得渾身哆嗦,“你,你……”
蘇微微一點都不怵。
“我什么?”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大家一起死啊。
“哦,對了,你這么大年紀。你活夠了,是吧?”
“你還有兩個寶貝蛋呢!”
“反正,我們過不下去,那就一起玩完!”
林秋娘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閨女。
她感覺,大兒子說的有道理。
那個黑色的石頭玩意,怕是真的有點邪門。
不光蘇大丫瘋了,她家蘇微微好像也有點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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