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
余令笑了笑,輕聲道:“看你師父寫的就夠了,其余人不用看,看了也耽誤時間!”
余令打開了左光斗的信,信里沒幾個字。
“山君,憲之就麻煩你了!”
這是他娘的在托孤了,左光斗還是要拼,還是要斗,他跑不了。
因為他是左光斗。
余令輕輕嘆了口氣,左光斗其實什么都知道,他已經看到了東林黨的末日!
什么狗屁閹黨?
如果在大唐的時侯說人是閹黨,那這個人一定是走閹人的門路,罵他閹黨是對的。
在大明根本就不可能!
魏忠賢就是再囂張,就是再狠辣,就是在再橫行霸道,他也威脅不到朱由校。
他們的出現只是均衡文官勢力的工具。
魏忠賢的權力不像內閣和六部,那群人的權勢有制度性保障。
魏忠賢的權勢完全是建立在和皇帝的個人關系之上。
一旦皇帝易主,這種關系便瞬間瓦解。(可參考崇禎處理魏忠賢!)
“先生,宮里的魏公公真的蒙蔽了陛下么
!”
余令沒想到這個可憐的孩子會糾結這個問題,既然問了,余令覺得說清楚也是好的!
“見過寄生蟲么?”
“知道!”
“魏忠賢就是,他自已本身并無獨立的軍權或朝堂勢力!”
史可法聞猛的坐起,喃喃道:
“是陛下!是皇帝在控制著他來操控朝政,那些臣子看似依附于他,其實是在向他背后的人投名狀!”
余令把左光斗寫給自已的書信放在史可法胸口!
人生三大關,對于史可法這樣一路順風順水的人來說,他要過人生的第一關!
門剛掩上,屋里就傳來史可法的痛哭聲:
門剛掩上,屋里就傳來史可法的痛哭聲:
“師父,徒兒不孝啊!”
史可法在這一刻終于明白離開前師父為什么欲又止了,原來,真的是一次生死的告別!
……
左光斗為了道義要搭救楊漣,他打算見皇帝,皇帝不見他就打算跪死在乾清宮!
“陛下,左大人昏了!”
“幾天了?”
“三天了!”
朱由校閉上了眼,喃喃道:“抬進來!”
左光斗被抬進了大殿,一碗茶水下去,人也悠悠醒來,見皇帝當面,左光斗跪倒在地。
“陛下。。。。。。”
“左大人,神宗三十五年你成為進士,選任為御史,巡視京城,查出假官一百余人,人送外號鐵面御史!”
“神宗三十七年,授中書舍人,遷浙江道御史,出理屯田,興水利,那時侯的你人人欽佩!”
朱由校看著左光斗繼續道:“這也是我接見你原因!”
“陛下,臣想見見楊漣!”
朱由校頓了一下,忽然道:“左大人,你覺得是朕在胡鬧,還是楊漣罪有應得?”
“陛下,臣想見見楊漣!”
朱由校明白了,喃喃道:“好,朕讓你去見!”
安靜的大牢又熱鬧了起來,熊廷弼呆呆的看著走入的左光斗,然后痛苦的閉上了眼!
他不知道左光斗能不能扛的住。
已經認命的楊漣看著左光斗,也重重的嘆了口氣,再往后看,楊漣趕緊站起身。
“陛下!”
朱由校看著左光斗,輕聲道:
“左大人,外面都在罵朕昏君,說朕殺了義士汪文,關了忠臣楊漣,并借興“汪文之獄”謀害楊漣。
朕心里也難受,來,朕今日告訴你答案!”
朱由校輕輕的拍了拍手,阮大鋮,王化貞從陰影走出,然后朝著皇帝認真行禮道:
“臣參見陛下!”
看著這兩人走到皇帝身側站定,左光斗什么都懂了。
委屈了許久的朱由校再也壓不住那口氣,突然怒吼道:
“左光斗,你告訴朕,爾等為何欺君,爾等為何顛倒黑白?”
“左光斗,你告訴朕,是誰在黨通伐異,招權納賄?”
朱由校憤怒的揮舞著長袖,
“左光斗,告訴朕,人證,物證都在的情況下,到底誰才是最冤枉的那個人!”
“左光斗,如今你們把持朝政,握著財政,掌控路,排除異已。。。。。”
“我這個皇帝稍微有點想法,你們就喊著祖制,祖制,然后齊刷刷的跪倒一地!”
“左光斗,你們在吃絕戶,吃絕戶啊!”
左光斗無以對!
他突然想到了太廟。
想到了余令跪在圣人面前告狀,想到了余令讓圣人來劈死這些把書讀到狗肚子里去的弟子!
“左大人,當東林二字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會難受么?”
左光斗覺得監牢在旋轉,皇帝的臉出現了一個,兩個,三個。。。。。
一個在笑,一個在哭,一個記是猙獰。
左光斗都不敢相信,他一直都不怎么看的上的余令竟然最清醒之人。
左光斗用力扭頭,看著楊漣道:
“原來,守心才是圣人之心,他一直在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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