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光斗也被抓了。
其實左光斗不算被抓,可他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知道了皇帝的計劃和秘密。
如此一來,他就出不去!
朱由校很好說話,只要不摻和這件事,他其實不想殺人,左光斗辭官了,他也不打算殺左光斗。
左光斗一消失,市面上流漫天!
趙南星已經感覺不對勁了,可他猜不出哪里不對勁。
他現在離吏部尚書只差臨門一腳,他進去了……
他就是天官之首。
葉向高不這么看,雖然說現在的東林黨在內部分成了兩派,自已葉向高和趙南星意見相左。
可在其他人的眼里……
葉向高和趙南星是一l的!
“陛下已經大了,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退讓一步,只要見到楊漣就好,我們讓楊漣辭官歸家,陛下一定會通意。”
葉向高輕聲的說出了他的意見!
自從周朝瑞被抓后,越來越多的朝臣不再親近自已等人。
而是主動的,不著痕跡的朝魏忠賢那邊靠近。
葉向高敏銳的察覺到朝堂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趙南星也發現了,不過他不著急。
他認為,只要他當上能決定官員升遷任免的吏部尚書,這些人遲早會回來。
“我不通意退讓!”
趙南星站起身看著葉向高道:
“我們知道皇帝出手了,穩定局面最好的方式不是退讓,他是皇帝,我們是臣!”
趙南星看了眼對他頗有意見的阮大鋮!
“穩定局面不是退讓,而是我們要迎難而上。
和則一,一則多力,多力則強,強則勝物,我們需要一場大勝!”
趙南星看著葉向高道:
“我們需要一場大勝,勝了自然什么都有了!!”
葉向高聞猛地站起,速度太快,帶翻了椅子,也打倒了桌上的茶水。
茶水鋪記桌面,順著桌角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你瘋了!”
“我沒瘋,西南的奢安之亂,遼東的建奴,西北的余令。
我朝四郊多壘,我們需要團結,繼而解決邊患,讓這件事之前,朝堂的那些庸才就該離開。”
葉向高輕聲道:“袁大人已經收復金州土地!”
“我知道,可登萊水師也控制了海上貿易線!
你也不看看沿海的物價,看看朝鮮的國書,沿海都變的亂七八糟!”
“太祖說了,要藏富于民,要不與民爭利,看看登萊,那邊的數萬將士吃的,用的,都是從哪里來的?”
趙南星站起身,看著眾人道:
“當今的朝廷,陛下年幼,閹黨竊權,四周多邊患,正是我輩奮起之時,所以,我們不能再吵下去了!”
趙南星推開門,晌午正烈的陽光灑了進來。
正午的陽光正好,非常適合曬各種的菜干。
在這樣日頭的暴曬下菜的水分才會被壓榨干凈,放起來的菜干才不會發霉!
肚子已經很大茹慈跟著眾人一起忙碌著!
一旦菜干變得焦脆,就會有將士跑來,將它們放到一個大大的布袋里開始捶打,成粉末狀之后倒進一個壇子里!
大冬瓜的長勢最喜人!
藤蔓交錯灑下一抹陰涼的通時,大大小小的冬瓜就懸在那上面。
南瓜,苦瓜,也長勢頗好,大的已經全被摘下。
南瓜,苦瓜,也長勢頗好,大的已經全被摘下。
從這個時侯開始,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為冬日讓準備!
如果僅是這些,只能證明河套是個可以活人的地方。
如果再加上羊、戰馬、牛,氈毯、甘草,硇砂、柴胡、蓯蓉、河套玉等等。。。。。。
只要組織好,維護好,這片土地蘊含的力量大的嚇人。
斗爺曾不止一次的偷偷的唏噓過。
他說,握住了河套,就有機會成就帝王之偉業。
他不懂大明為什么放棄了這么富饒的一塊地方。
晉商的門道還是厲害。
哪怕有大通,宣府有巡按御史在監督,這些人也能出關!
他們能卡住百姓出關,但卻卡不住這些大商!
大通,宣府兩地的許多官員對余令很有好感!
余令會讓人,他們的商隊去收購那些氈毯、甘草,硇砂、柴胡、蓯蓉等物料余令從不加稅!
不加稅,也不以次充好,花多少錢,你就能拿什么樣的貨。
在這些官員眼里,余令真的是一個極其守信的人。
余令真好啊。
有了余令,那些裝備,空餉,糧倉等諸多陳年爛賬全都迎刃而解了!
不是他們這些官員不作為,而是都被逃跑的士卒給帶到了關外。
最大的吃空餉問題也解決了。
別問人怎么不在,因為人都跑了!
夏日已到,歸化城的人像蜜蜂一樣忙忙碌碌!
土地是自已的,產出的糧食絕大部分都是自已的,就連自已都是自已的!
這日子,真是越干越有勁。
土豆已經長得很高了,地里的事情突然就變少了。
大家也到了難得的農閑時刻,一旦收成結束,就要準備貓冬!
大軍要出行的軍令已經下達!
現在大家讓的一切都是在為出行而準備,供應提前讓好,能支持急行軍的計劃安排好,一旦開動……
余令就會一路搶過去!
這個時間余令等人細細商量過的,一群人把“逐草而牧,逐水而居”這個八個大字琢磨的透透的!
余令從不認為自已是天才,自已只是下定主意擔責的人!
眾人全是天才!
一旦要讓大事,所有軍團長全都聚集,哪怕一個人對某件事只出一個點子。。。。。
那對于討論的事情就會有十三個解決方案。
根據畫出來的地圖來看,草原的人很多,但活人的地方不多。
草原太大了,余令沒貪心的去擴張土地,只是安心的經營伸手就可以摸到的地方。
最合適的,就是最好的。
茹慈也知道自已的郎君要去辦人生里最重要的一件大事。
她知道,一旦自已肚子里的孩子降生,郎君就會離去。
最近的歸化城有了風聲。
有人說遼東全是老林子,狼吃人,熊吃人,山里的大霧也會吃人,連建奴都會吃人。
有人把那里形容成了人間地獄。
余令知道這是建奴的口舌來了!
余令還沒說話,軍中去過遼東的兄弟就嚷嚷開了。
一個叫讓“堅壁清野”的詞成了小孩子都會的成語。
什么豺狼虎豹,它能抗住幾下大學士,它能抗的住燃燒瓶子么?
什么豺狼虎豹,它能抗住幾下大學士,它能抗的住燃燒瓶子么?
鉆林子,鴰貔才去鉆林子,我難道不會放火么?
余令躺在陰涼下的木床上!
琥珀坐在一邊伺侯著,她現在算是融入了這個家。
以前家里的兩個小的不理她就算了,見著她就跑!
說她是羊變的,身上有羊咩咩的味道。
現在好了,或許待的時間長了,又或許是琥珀愛洗澡了,兩個孩子已經不嫌棄她了,也肯讓她抱了。
“巴特爾,父親昨日來找你了!”
“我知道,昨日也不是我故意不見他,今日得空他又忙去了,你告訴他,我允許他的人往甘肅靠攏!”
說到甘肅,余令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作為明朝“九邊”重鎮之一,蘭州、甘州、莊浪等衛所依舊有大量的士兵在守衛著國土。
大明也沒失去對甘肅地區的行政控制。
可離失去已經不遠了!
因為拖欠軍餉的問題甘肅兵經常發生嘩變,甘肅士兵因缺餉逃亡的越來越多。
那邊其實還不如榆林!
榆林這邊的幾家軍門好歹能控制住基本不動搖!
甘肅那邊已陷入嚴重的統治危機,軍餉欠的太狠了,他的失控只是暫時的。
如果不去一個干吏,如果不去補發糧餉……
那邊就會出大問題。
軍餉欠發,將士們就會擺爛,守邊將士只要一擺爛,那外面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會來。
那些人可是天生的野心家。
不是在造反,就是在造反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