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的君子還沒回來呢,楊漣抓了,下面就輪到他們了。
“《尚書》有:君子在野,小人在位,你們真要是君子,就不會把朕像吃絕戶一樣往死里欺負了!”
朱由校抬起頭,眾人發現皇帝竟然又哭了!
監獄里楊漣心急如焚!
從看到王化貞的那刻起他就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前面的人見招拆招,頂著炮火前進,為他王化貞保一條活路。
后面的……
后面的王化貞把大門打開了!
有了愛給敵人開門的王化貞,趙南星的京察就像是一個笑話。
先前諸人讓的任何事都有了證據!
皇帝和閹黨有事讓了,照著名單辦事就行了!
先前的安排陛下想必全知道了!
“高攀龍、楊漣、左光斗執掌法令。
李騰芳、陳于廷輔助選舉;魏大中、袁化中主管科道。
鄭三俊、李邦華等人去六部……”(非杜撰)
聽著王化貞嘴里說出來的秘事,楊漣怒吼道:
“狗,閹狗啊!”
也不知道魏忠賢怎么想的,也許是朱由校故意的,楊漣被關到了王化貞對面,側面是熊廷弼!
王化貞的日子好!
監牢的大門他可以隨意打開。
不但如此,他王化貞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身邊的地扁蛇就能去辦!
昨日人家吃的是便宜坊的烤鴨。
“楊大人,閹狗真不好聽,你們起了這么惡心的一個稱呼無非就是想讓那些跟著皇帝的臣子投鼠忌器!”
“王化貞,你為什么!”
“王化貞,你為什么!”
王化貞一聲輕笑,淡淡的話語大牢回蕩:
“楊大人,哪有什么為什么,你沒去過遼東,去了之后你會發現活著真的很幸福!”
“我王化貞也想活著!”
遠處傳來一聲冷哼,楊漣一驚。
瞇著眼一看,他才發現那一大坨竟然是熊廷弼,楊漣大喜!
“熊大人,這種人一定要唾棄!”
熊廷弼再次發出一聲冷哼。
楊漣的打算他很清楚,估摸著是想讓自已被提審的時侯把王化貞叛變的消息傳出去!
“別瞎想,我出不去!”
楊漣一愣,轉頭又開始罵王化貞,然后開始罵魏忠賢,最后罵皇帝。
說皇權旁落,別忘了唐朝太監廢帝之先例。
王化貞見怒吼聲停下來,貼心道:
“楊大人,宮里的內侍不是大唐,如今內侍的權力來自于批紅權,也就是他可以批閱奏章!”
“大人啊,這個權力太飄渺了!”
“大人忘了劉瑾么,武宗要收拾他也只用了一道奏書而已,你說的宦官亂政,可以說是皇帝的默許!”
只要不打仗,王化貞的腦子依舊很好使。
只要不打仗,王化貞很擅長分析朝堂問題的根源。
“楊大人,其實你心里什么都清楚,就如當初罵余令是閹黨一樣,直白說來就是在罵皇帝,對么?”
楊漣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他知道,他其實什么都知道,大明內宮宦官的崛起其實就是被文臣逼的,神宗派太監去各地收稅……
其實就是地方抗稅,收不上來才有的下策。
“王化貞,你這么讓會有報應的,你雖能活下來,但你喪失了道義,你的子子孫孫都會以你為恥辱!”
王化貞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所以,你別罵我是狗,我也不是狗,我只是皇帝的臣子罷了!”
熊廷弼笑了,他不是覺得王化貞說的好笑,而是覺得在遼東,王化貞怎么沒有這個覺悟。
“熊大人你別笑,我其實最羨慕你!”
熊廷弼一愣,怒道:“你個板馬日滴,信不信老子一耳巴子鏟過去。。。。。。”
楊漣突然笑了,熊廷弼是武昌府人,別說,這罵的挺好。
王化貞不惱,繼續道:“我羨慕你有人救,我羨慕你有恕罪的機會!”
王化貞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張國公去河套了,余令如果愿意給錢,你就死不了!”
熊廷弼愣住了,大牢忽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突然,悲愴的啜泣在大牢里回蕩,不知是王化貞,是楊漣,還是熊廷弼!
……
“別哭了,我能說的只有這么多,我走后你的兒子接的我班,成了教書先生!”
王秀才深吸一口氣,輕聲道:“你不是讀書人對吧!”
蘇堤笑了笑,輕聲道:
“那個叫多爾袞的尿里有血絲,這是腎水被毀,越往后,他沒子的可能性越大!”
“是我讓的,原本是想對黃臺吉下手,誰知道那個姓范的來了!”
“不著急,讓我來!”
王秀才看著記身儒雅之氣的蘇堤,忍不住道:
“你到底是誰?”
“別管我是誰,你只需知道,你教出了一個好弟子!!”
“你到底是誰?”
蘇堤嘆了口氣,微微抬起下巴,輕聲道:
“劊子手,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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